等永宁郡主走了,太后才叫安嬷嬷过来,吩咐道:“去苏家打听打听,有什么异动回来禀报哀家。”她想了想,又道:“这丫头最近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你叫两个人跟着她,看看她到底去了哪里。”
马车出了宫门,直奔咸宜坊端王府而来,端王府原是前朝王丞相府邸,前年端王进京,皇上就把这宅邸赏给了他,如今三间大门上挂着端王府的牌匾,大门敞开,门前停着四五辆马车和轿撵,台阶上还站着几个身穿绿色官服的人。
永宁郡主是端王爷幼女,自幼养在太后娘娘身边,身份自是比一嫔位所出的公主还要贵重,有几人认出是她,都连忙上前行礼,永宁郡主却面色不悦的应了两声,快步踏进大门。
“父王在哪里?”她随手招了一个门房问道。
那小厮认出是郡主,回道:“王爷正在书房见刘侍郎,郡主可是要见王爷,那小的进去禀报一声。”
永宁郡主摇了摇头,说道:“我自个过去就行了。”
王府是四出四进的院落,后面还有花园,若要过去她的院子还得再坐一段马车,不过她现在要去见书房见父王。
书房就设在一进院落,永宁郡主沿着十字甬道过去书房,看到垂花门前立了十几位手持长刀的侍卫,还有几个是她从未见过的。
端王正在和刘侍郎说筑堤一事,今年夏日的雨水泛滥,沿岸的堤坝冲毁好几个,还淹了两个县城,这个工程是他监工的,三五个省的折子递上来,皇上生了好大的气,在朝堂之上就毫不留情指责了他,还叫他想法子弥补。
天灾人祸,老天既要降雨,岂是他能管得住的,那些被冲毁的堤坝也是水势太急的缘故,皇上却把什么都责怪到他身上。
端王一想到这个就来气,拿起桌子上的茶盅狠狠摔在了地上,好像这个也不能解了他的怒气,大袖一挥,桌案上的笔墨纸砚全都洒落在了地上。
除了刘侍郎,其余几个工部的小官看到他这样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永宁郡主端了小茶盘进来,看到砚台里的乌黑的墨汁正滴在大红色的绒毯上,却没有管,而是叫了一声“父亲”。
端王还以为是底下的小厮不懂事,本来怒气冲冲的,看到是永宁郡主进来,才收敛了一些,刘侍郎见状连忙带着几个小官出去了。
永宁郡主走过来,亲自给端王捧了茶,问道:“父亲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可是下头的人又不听话了?”
端王接过茶水来喝了一口,这才消下去气,说道:“官场上的事,给你说了你也不懂,你怎么回来了?”
这么多年太后已经习惯了永宁郡主在她身边,即便是这两年他回了京城,永宁郡主还是住在皇宫里。
永宁郡主越过那些碎瓷片坐在塌上,这才道:“祖母叫你去查一查承恩侯被打的事。”
端王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在自家门前竟然被打的命根子都坏了,也真是无用,太后还叫他去查,不知道他现在有多忙,而且他豢养死士的地方好像被徐凤卿摸到了,他这几日头痛的不能行,还得抽时间去查承恩侯被打的事,母后当真是以为他闲的慌。
端王一向看不起这个舅舅,但又是太后叮嘱的,也只能派人去查。他见女儿望着庑廊下站着的几个侍卫,说道:“除了这个,你祖母可还有什么话要你递的。”
“祖母就只说了这个。”永宁郡主指着窗外道:“父王给我两个随从吧,我瞧着这次好像又进来四五个新人,不如父王把他们给我。”
永宁郡主身份尊贵,出行定然是有侍卫跟从,但都是宫里面拨的,如果要做事,还得防着皇上和太后,她早就想要两个暗卫了,最好是能听从她的指令。
永宁郡主知道端王豢养死士的事,养了这么多年,花费了不少银两,也该有用武之地。
端王并不知女儿要做什么,不过他也没心思问这些,这些年他豢养的死士有两百人,虽说上次折了二十几人,但拨两个给女儿还是有的。
他点点头道:“你等一会瞧瞧,相中哪几个给父王说一声就行。”
永宁郡主早就看中了新来的那两个,面生才更好办事,她指了这两个人,端王二话没说就点头应下了,并吩咐道:“以后你们的主子就是永宁郡主,她吩咐什么你们照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