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嗣正在装盘“怎么了?”
林诺不知是想夸他还是想损他,张嘴就来了句“昨晚我想了一下,我这种良民可能惹不起你。”
周北嗣从厨房里出来,把早餐放在她面前,从她手里拿过自己的那份餐具,开吃前点了点头。
林诺低头看了看自己,放下餐具,正襟危坐,她咳了一声“周北嗣。”
周北嗣抬眼过来,她就小心地问道“你觉不觉得我现在里外都光着?”
周北嗣“……”
林诺像是不忍心,她闭着眼道“我从昨晚到现在就觉得我一直光着,现在尤其严重。”
周北嗣“……吃饭。”
林诺今天胃口不好,她趴在餐桌上,看着阳台里空荡荡的狗窝,她叹了口气。
周北嗣可能是昨晚说了太多话,他看着蹬鼻子上脸的林诺也没表态,只安心吃饭。
林诺趴了一会,落寞地开口“我不想刷碗,你刷吧今天。”
周北嗣昨晚还在说“我想靠近你”,“我想了解你”,“你不要躲”等诸多好听的话,面对刷碗这件事时却忘了个干净。
他把餐盘往前一推,道“辛苦了。”
林诺直起身子,她看着周北嗣绝情绝义的背影,觉得可能是自己平时意淫太多,昨晚做了个痴心妄想的梦。
林诺匆匆吃完饭,去厨房刷碗,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问“有一个人里的那句话你找到了吗?”
周北嗣倒了杯水,靠在一旁问“你说哪一句?”
林诺转身“你全看了?”
周北嗣指了指她的手“怎么不带手套?”
林诺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笑道“我突然发现的,我摔那么多碗不怪我,是因为那破手套,它老容易打滑。”
周北嗣放下水杯,走了过来,他看着水池子,蜷着食指道“林诺,我不会帮你刷,你死了这份心。”
林诺“……”
周北嗣又转了回去,拿起水杯往外走“所以,把手套戴上。”
水池边的林诺咬着牙戴上了手套。
两人天天凑一起吃饭,周北嗣坚持做饭,并让林诺刷碗,还固执的要求必须手洗。
林诺不想刷碗,一吃完饭就想溜。
三天六次同桌吃饭,她只成功逃了一次。
不是被周北嗣从玄关处拽回来,就是从餐桌底下被提溜回厨房。
最可恨的是,无事可做的周北嗣会站在门口监工
林诺每次气得要死,刷完碗就把周北嗣家的门摔得震天响,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周北嗣充耳不闻,送走林诺后,到点就打开电视,准时看新闻联播。
而林诺会一直气到晚上十点多,然后敲门和周北嗣说一声明早想吃什么,再带着残余的怒意吼一句“晚安”,最后摔门回家睡觉。
林诺第四天被堵在厨房刷碗已经不会再想着逃了。
她乖乖刷碗,临走时门也不再摔得震天响,晚上敲门时,表情也很平静。
林诺“明早我想喝粥,不要做鱼粥,我不吃的那几样也别放,特别是青豆,你昨天买了好多。”
周北嗣“嗯。”
林诺猛地抬头看周北嗣,周北嗣眼睛里还有水痕,刚刚回话时带了点点鼻音。
周北嗣……刚刚哭过?
林诺刚想问,周北嗣就半垂下眼帘,眼中残余的水迹把折射着的光一同拢进了眼眸深处,随即表情又恢复了往日的淡然。
林诺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像是被转了发条,扶着下巴靠近了些,左右打量着周北嗣,目光黏在周北嗣的眼眶一直没离开。
“你……刚刚在干嘛?”
周北嗣再抬眼时,已经了无痕迹,回话的声音也恢复了正常“看书。”
林诺挑眉,心想什么书,这么厉害?
林诺想看,特别想看,她问“什么书,我也想看看。”
周北嗣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片刻,回道“你看过。”
林诺看过很多书,周北嗣那一书柜的书她不能说全看过,但十本八本都拜读过,林诺看名著还真没有情绪波动过大的时候,她好奇“哪本?”
周北嗣不说话,林诺就问“你看到哪里了?我来猜猜书名。”
周北嗣没藏着掖着,很大方地告知“是你的书。”
林诺愣了一秒,身体自己有意识一般往前冲,周北嗣没避开,被撞个正着,他抬高下巴问“怎么了?”
林诺闻见周北嗣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才反应过来,她退回门外,皱着眉看周北嗣。
林诺“你又买了母亲?”
周北嗣“你难道还想拿走吗?”
林诺摇头,周北嗣又问“那你为什么总是想拦着我看母亲?”
林诺否认“我没有,我只是觉得我的书比不过你那一书柜的经典,有点替我的书担心。”
周北嗣明显不认同,他随口而出“我又不是为了了解名著。”
我又不是为了了解名著……
林诺抿着嘴角,在脑子里反复琢磨他这句话,她咳了一声,说话前罕见的紧张,问出的话也显得小心翼翼“你真想好了?”
不等周北嗣给出反应,林诺自问自答“算了,晚安,周北嗣。”
周北嗣看着她转身,手下用力,却被林诺打断了。
“周北嗣。”
“嗯。”
林诺摸着门把手,背对着身后的人,过了很久,直到周北嗣的闹铃响起来,她才低声开口。
“周北嗣……你可以试着先了解小丫。”
北嗣充分吸取上次暗恋失败的教训不是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