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地飞翔穿过羽人族的守卫之处,飞过几处低矮的耳房,没有看见人也没有兽人甚至是任何一只活物,这很诡异。在看见了一处宫殿后她选择在屋檐上停下,她看见殿外的石栏之下出现了一个正在做泥塑的男孩,她猜测这个男孩或许是幼年时期的南吕,男孩专心致志地做着泥塑,无人惊扰他。
大约又过了一会儿,她听见了听见了从殿门方向传来的马蹄声,是上半身为人半身为马,是年轻的豪徵,他左手揽着一个婢女模样的女子,二人走出了殿门沿着廊檐朝着其他地方而去,从二人的表情来看,不用猜也知道他们要去做什么。
这个噩梦与元勍所想象中的噩梦有点差距,她以为梦里是什么打打杀杀的场面,南吕怎么就受了伤?是幻境倒置了?
她眨了眨眼睛,眼前的场景又再度变幻,这次她不是鸟雀而是个半兽人,身上穿着南蛮的服饰,他们都穿着兽皮制成的衣物。她跪在地上而南吕跪在她的身侧,此时南吕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他们在给面前一个面貌妖娆的女子在行跪拜之礼。
“娘亲,孩儿是真心喜欢镜娘的,还望娘亲成全”南吕字字刚劲有力地说着,十二三岁的王子喜欢一个女子,这种事出现在南吕幻境之中说明这个镜娘多半是福薄之人。
“吕儿,你该去学骑射,你的事容娘亲想一想”南吕的母亲熹嫔来到南吕面前扶起了元勍,笑容满载地叮嘱南吕是时候去学骑射,任谁瞧见了都当是她应允了这桩婚事。
“好的,娘亲”南吕愉悦地笑道,元勍看着南吕笑着就要转身离去,她只觉不对地抓住了南吕的手臂,将他拉到自己身前。
“快些去死吧,贱人,胆敢勾引我的儿子”熹嫔在南吕转身的瞬间就腰间拔出匕首要刺向元勍,这匕首自然插进了南吕的胸膛。这是南吕的梦,梦里的所有事物都伤不了他,可元勍不一样,她要是受了伤会损毁元神。
她猜测南吕是在无限循环这一段,他可能看见了他母亲是如何杀死了镜娘,他在梦里试图阻止这一切的发生,由于迷思兽催动妖力使幻境有所改变,他无法救出镜娘。果然熹嫔的匕首扎进了他的胸膛,他们周遭的环境又开始产生变化,周遭变成了一片漆黑,迷思兽对幻境控制正在减弱。
“师傅,你怎么在这里?”双手捧着自己脑袋还在想发生什么事的南吕认出了元勍,他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事。
“你被困在了自己的梦里,出去的路在哪里?你记得吗?我们逃出去就安全了”元勍吩咐着南吕带着自己逃出去,只要他想逃,迷思兽的力量也无法限制幻境的主人逃离幻境。
可南吕还未开口周遭的环境再度变成了另一地方,她身在水牢之中,水牢的水位正在缓慢升高,算算水增涨的速度,不出一炷香时间她就要被水淹没了。是南吕的潜意识不想醒来,他要打破循环,救出自己想要救的人,如此,元勍只能跟着被困。
“侯鸣,我来救你了”元勍看着成年的南吕出现在水牢门外,他正在挥剑试图斩断水牢的锁链,这一次元勍是个名叫侯鸣的男子,看来他最后也没救成他。
“救他,你凭什么?瞪大你的眼睛,我要看着你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我要你给我的弟弟偿命”这次水牢外出现的人元勍认识,是林钟,南蛮的大王子,虎头人身林钟一脚将南吕踹翻在地,他说要南吕给应钟偿命,应钟死了?
“大哥,三弟死在藏宜山真的与我无关,求求你放过他们吧,你要动手冲我来”南吕跪在地上哀求林钟放过侯鸣,应钟死在了藏宜山,身为大王子的林钟是个有勇无谋的人,南吕和他的母亲自然会被猜忌,怪不得离宋要南吕的命了。
“与你无关?或许与你无关,你那个卑贱的母亲呢?父王一直被你的母亲迷惑着,我只是现在动不了你,将来未必!快加大流水的速度,我要看着他死”林钟吩咐着他手下的人加大流水的速度,他要看南吕痛苦的模样,他要他看着自己在乎的人死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是梦,你快醒醒,南吕!你现在在竟水,不在南蛮,你快记起来”元勍试图唤醒南吕但无果,她努力挣了挣,没有挣开绑在身上的锁链,南吕潜在意识在压制她的妖力涌入幻境,他是这幻境的主人,他要自己来做救世主。可水流得太快了,在林钟吩咐加大水流后水已经涨到了她的肩膀,很快就要淹没她,她调动着所有力量,终于在水快淹没她的下巴时挣脱了锁链,她击毁了牢门,来到南吕面前,他所幻想出的林钟随着她得救而消失了。
“你个王八子,快点醒醒,别再做梦了”元勍一脚踹在南吕的身上,她强行突破南吕的压制已经伤及了他的神识,他再不醒来就有可能醒不过来了。
她再抬起脚的时候一阵外力将她抽离了出去,她感觉到天旋地转,整个人轻飘飘的,眼前是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