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妃的话,醉了。”
“醉了?”
颜之雪明显不相信,厉声道:“殿下从不过量饮酒,更何况此时还未开宴,殿下怎会独自饮酒,还能喝醉?简直是无稽之谈。”
“倒也不是喝醉......”
明溯有些不好意思,将冷沧澜扶起,递给一旁的婢女,回答道:“就是闻了闻。”
“闻?”
颜之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咬牙道:“你是在耍我吗?”
“我不走!”
正欲发火,就见一旁的冷沧澜从婢女手中挣脱出来,倔强地拽着明溯的衣角道:“我不跟你们走!”
周边伺候的下人婢女们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在他们心中,景王殿下虽然生着一副好皮囊,但是生性冷漠,待人疏离,也就是对着新王妃,才偶尔流露几分贴切。
于是此时纷纷如吓傻了一般,瑟瑟发抖地立在旁边,愣是不敢再主动上前搀扶。
“乖,你先松开好不好?”
明溯掰开他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柔声哄道:“你先跟她们回房间睡觉,我等下就过去。”
“不好,松开你就没了。”
冷沧澜委委屈屈,眸子眨呀眨,眼瞅着又要哭。
明溯彻底服气了,这些凡人怎么一喝醉就会换副模样呢?
“我一直在呢,不会没的。”
“骗人!”
“我从不骗人。”
明溯看着他的眼睛,回答得十分认真。
“那......好吧。”
冷沧澜犹犹豫豫地,松开手。
周围婢女如蒙大赦,立刻冷沧澜扶起。
颜之雪眼角余光看到周围地上七倒八歪的下人们,误以为明溯是谋财害命的贼人,顿是怒火中烧,后退一步,厉声道:“来人,将这女子拿下!”
“不行!”
冷沧澜突然出声道:“她是我的人,你不能动!”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众人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
颜之雪一张俏脸由红转白又转青,怒极之下,竟抡圆胳膊一巴掌甩了过去,道:“还竟敢勾引殿下?!”
明溯见势想躲,没成想,刚一转身,一旁喝傻了的冷沧澜以为她要跑,手下一用劲儿又给她拽了回来。
“啪——”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落下去,明溯半边脸顿时肿了起来。
时间,好像静止了那么一瞬。
“这是怎么了?”
正僵持着,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院子。
为首的是位少年,穿着浅蓝云纹锦袍,腰间垂着一枚双鲤佩,系着银白披风,帽檐一圈雪白狐狸毛,随着他走路的步幅微微抖动,长相清俊,气质疏朗,正是当朝七殿下冷清沼。
他身后跟着的那位,着白衣,一双好看的桃花眸子,气度清闲,长相俊美,修长手指轻执一白玉骨扇,肤色白皙,竟与那白玉不分上下,骨节分明十分好看。
他看向院中众人,眼神在明溯身上停下,似乎有些惊讶,转而又浮上层层笑意,颇有些“世界真小”的意味。
却是明溯和赵长安初入盛京时,借钱给他们的那位,十一皇叔,冷易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