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坐在几桌前,对面是穿着黑色浴衣的云雀恭弥,中间是今天小测的卷子。 现场气氛十分凝重。 “腹中无文采,白卷交上来?”修长的手指点着试卷,云雀恭弥毫无起伏地念着上面的字,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汉字学得不错啊。” 啊过奖过奖了。 我低头,假装自己是在愧疚中自我反思。 交白卷竟然能拿2分简直惊喜,以云雀恭弥对我的了解,本来也没什么问题。 但我一时手贱,主要还是考试时太闲了,在试卷上写什么“腹中无文采,白卷交上来”,老师觉得我的学习态度很有问题,遂与家长沟通。 家长云雀恭弥因午睡被打扰,周身笼罩着满满的低气压,去办公室的时候不像是从天台爬下来,像从地狱爬上来。 然后,在外部重大压力之下,老师把我的问题放大了N倍来描述。 云雀恭弥全程“是吗?”、“嗯。”、“我知道”的高冷敷衍,满满的自家熊孩子自家解决外人别碰的护短模样,现在明显是到解决的时候了。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吾生之多艰。 “……能不能看在我没作弊的份上从宽处理啊?”我努力摆出天真无辜的表情卖乖,把后半句的“而且,我也没有倒数第一,沢田纲吉和我同分呢”吞下去。 每到此时,我都痛恨自己没长一张我见犹怜的白莲花脸,天生一双小鹿斑比眼,天真无邪,装无辜多有优势! “跪坐这么一会就累了?”云雀恭弥挑眉,翻了一下试卷,笑道,“那就坐标准点。” “……” 我就想问问,大佬你对我刚刚的表情是怎么解读的,腿抽筋引发的脸抽筋吗? 而且,明知道跪坐累你还让我坐标准点,人干事? “坐好,我们就从第一题开始讲。”在我控诉的目光下,云雀恭弥从容自若地将卷子倒转,推到我面前。 咦? 不批评我了? 竟然这么好! “嗯,你考得比我预期的要好了。”云雀恭弥道,抬眸微笑,“至少没有倒数第一,和沢田纲吉同分不是吗?” 死命摇头,并小心翼翼退后一厘米。 大佬你笑得我的心有点发凉啊。 另外,这句话好耳熟啊,大佬你是不是偷偷跟心理学家学会读心术了! “……坐回来,好好听讲!” 今晚我的夜宵是核桃露,云雀恭弥的夜宵是绿豆沙。 一个补脑,一个下火吗? 我觉得我想多了,霓虹应该是没有这个说法的,嗯,应该。 不管,就是当没有! “不要乱动。”云雀恭弥稍微加重力道地捏了一下我的小腿,警告完又继续帮我按摩跪麻的小腿。 “哦,恭弥,我有没有说过。” “嗯?” “能够和你在一起真是太好了!我好喜欢你!” “嗯,我知道。” “……我难得表白你反应这么冷淡很伤人的你知道吗?” “嗯,我知道。” “……恭弥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是的。” …… 周末,本来是想找工作结果被蛋糕的香味勾进蛋糕店的我,遇到了笹川京子和一名叫三浦春的碧中女生,然后不知怎的,我就跟着她们去了沢田纲吉家。 因为我对主角家有点好奇,蓝波每天都乱扔□□、一平一害羞就爆炸,Reborn爱好炸飞主角,简直是常驻三个拆迁队,按常理来说,主角早就该因屋子被炸得尸骨无存而流浪街头了,可是主角的家在这样密集的袭击下至今屹立不倒。 比未来的主角、未来的反派建立的各种基地都要安全多了。 沢田纲吉家很热闹,不止是我、京子、小春,狱寺隼人和山本武也来了,三男三女围着一张桌子吃蛋糕,让我有种其实是在联谊的感觉。 困窘,尴尬,不想找话题,让我沉默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吧! 唔,这个酸奶芝士蛋糕口感真—— “cake!cake!cake!cake全部都是蓝波大人的——” 眼前一黑,我默默地看着眼前的景色一转,变成了连着日式庭院的客厅,旁边还坐着一个有着盛世美颜的帅哥。 十年后的云雀恭弥! 不过,大佬你的穿着是不是有点问题,西装履革,领带都打了,竟然不穿衬衫?虽然深V一样的西装外套露|肉露得十分好评,简直跟有心设计一样,但是但是…… 身材真的好好啊! “你的主意,你说想拍一辑男朋友衬衫的结婚照,所以里面那件让你穿着了。”大概是我的视线太赤果果,又或者是相处十年太了解我了,云雀恭弥打了个哈欠,解释道。 “……” 十年后,我这么会玩的吗? 但,大佬你不像是会答应我这种要求的人啊! 我叼着甜品的勺子,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个啊,自然是因为十年后的你学会怎么引诱我了。”云雀恭弥露出一个近乎温柔的惊艳微笑,漂亮的凤眼里波光流转,回味般抚过嘴唇,然后放轻声音,愉悦道,“毕竟,你现在格斗已经练得很好了。” 大佬,敢不敢不要用这么色气满满的语气说这种跟恐吓一样的话啊! 格斗练得很好什么的,怕不是这辑照片是十年后的我用命换回来的吧? 嗯,不能多想不能多想。 我觉得,我需要吃口蛋糕冷静冷静,并怜爱自己三秒钟。 “所以,你回去也要好好学习。” “……” “十年火箭筒能交换五分钟,现在还有三分钟,要不要一起拍照?” “要!” 负责拍照的是万能的风纪委员会副委员长草壁哲矢,他竟然一直呆在门后,听到云雀恭弥的命令就推门进来了。 “……” 突然有些担心,我家客厅的门后会不会也藏了个等待吩咐的副委员长。 回头开多几次门确认安全好了。 “我要摆这个姿势,恭弥你稍微低一下头。” 三分钟很快就过去了,眼前忽然烟雾弥漫,我回到了沢田纲吉的家,对面是惊恐过度而石化的主角与主角的小伙伴团队。 看见我回来那一瞬间,沢田纲吉先是松了口气,随后悚然地往后退了退,而狱寺隼人本能地将沢田纲吉往后护住,随即又十分注意地与主角保持一点点距离,就连一贯对事乐观积极的山本武也全程笑容僵硬。 “……” 我默默地转头,发现坐在我身边的两位女生,笹川京子一脸的“信息量好大哦我需要点时间整理整理”,三浦春则是宽面条泪怀疑人生状。 整个现场,只有穿着奶牛装的蓝波和扎着朝天辫的一平两个小孩无知而快乐地吃着蛋糕。 所以十年后的我到底做了什么? 思索了一下,我毅然决然地加入无知而快乐的吃蛋糕行列,好在一开始买的蛋糕多,接下来试一下红丝绒戚风蛋糕好了。 “恭子,刚刚你姐姐弥子过来了。”笹川京子感叹,“你姐姐和你长得好像啊。” 因为那就是十年后的我,长得不像那就说明我中途遭遇不幸需要整容了,不过弥子这个名字嘛…… #起名废云雀恭弥又一力作# #十年后仍是起名废# “嗯,我姐姐她比较神出鬼没,从小大家都说我们长得像,我还想过,等他……等我长大了,就可以让她替我考体育了,老是让体育老师给同情分我也太惨了……”我道,目光有些恍惚。 张口就来的解释仿佛真的有那么一个人,有着和我极为相像的长相,宛若错了时空的双胞胎,我们住着同一间房,睡上下铺的床,夜半无事,就敲敲床板,毫无愧疚地把人叫醒天南地北地聊天,或许是老生常谈的体育替考畅想,又或者是死皮赖脸的要求对方讲睡前故事。 说不存在的姐姐时趣事滔滔不绝,但细想,我却根本想不起自己是不是独生子女,有的到底是兄弟姐妹? “不过我姐姐讨厌和别人撞脸,五岁之后如非必要,她不会在外人面前与我同屏出现。”我端起茶杯挡住自己的表情,准备结束这场对话。 “是这样子啊。”一个穿着西装的婴儿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开口道,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呆在那里的。 “嗯,应该是吧。”我微笑,腼腆羞涩。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像主角外挂与反派BOSS非正式会晤,波澜不起中暗藏汹涌,每个不经意的对视和笑容都在交锋。 最近影视作品看得太多了。 主角外挂Reborn只和我聊了一句,就专心地投入日常折腾学生沢田纲吉,顺手折腾学生的未来伙伴狱寺隼人、山本武、蓝波中去了。 为主角默哀。 您的外挂已上线,请穿您的好内|裤。 阿门。 我露出一个深表同情的微笑和没错我就是在看戏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