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说这样的话,就还是在怪为父了。你出嫁之后,父亲想了很多。父亲想起你刚出生的时候,那样的玉雪可爱,为父对你,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杨怀仁看了看杨曼清,笑着说道:“这日子过得真快,仿佛昨日你还在我膝下承欢,今日,你就嫁做人妇了。哎。你住的院子,我也常常去坐坐,就像你还没出嫁一样。”
杨曼清看着杨怀仁一脸的虚情假意,听着杨怀仁的满口胡言,只觉得恶心作呕,恨不得立刻将庞氏与杨怀仁赶出去。
杨曼清没有接话,她想看看杨怀仁到底能无耻到什么地步。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清儿与为父疏远了啊。”杨怀仁悄悄撇了一眼杨曼清,见杨曼清没有丝毫反应,心中不免焦急。
“清儿,是为父对不起你们母女,但为父也是被贺氏所蒙蔽,才会做出往日的种种错事。”
杨曼清差点冷笑出声,明明是杨怀仁与贺姝勾搭成奸,现在却将所有的过错推到贺姝身上,不知道贺姝知不知道杨怀仁今日的说辞。若是原先不知,往后知道了,会是怎样一副表情,杨曼清突然很好奇,当然,这好奇中也带有幸灾乐祸的心理。
“仁儿,你和清姐儿毕竟是亲生父女,亲生父女哪里有隔夜仇,想必清姐儿是不会怪你的。往后,你好好补偿清姐儿就是了。”一直坐着不说话的庞氏终于发话了。
“母亲说的是。儿子知道错了,日后一定好好改正。”
“清姐儿,殿下待你可好?”庞氏见杨曼清对杨怀仁的一套说辞全无反应,也急了起来。
“殿下待孙女极好。”杨曼清说道。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当日你祖父生日,殿下虽然没来,但却来接你,可见待你还是好的,我与你父亲都为你高兴。”庞氏说道。
杨曼清在心中腹诽,一段时日未见,庞氏的演技倒是见长。
“但是,清姐儿,你听祖母一句,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你现在年轻,又与殿下刚成婚不久,正在新鲜的时候,殿下待你好也是正常的。但男人总是贪心厌旧的,特别是你老了,殿下身边又有了年轻娇媚的新欢,那你又该怎么办呢?”
杨曼清点了点头,仿佛对庞氏的话深以为然:“祖母是过来人,难怪体会的如此透彻。”
庞氏没想到杨曼清会如此回答她,愣了一愣,她简直被杨曼清戳中了短处和痛处,但今日有求于杨曼清,又不能发作,只能忍了又忍,继续苦口婆心地说道:“是啊,祖母是过来人,所以祖母说的话你得听。女人啊,在婆家最大的依靠就是娘家,说句大不敬的话,你看看慧贤夫人,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祖父贵为东阁大学士、吏部尚书,孙女的娘家自然不差。”
杨曼清摸了摸被熨得一丝褶皱都没有的裙子,说道:“外祖已经平反,得“文正”为谥号,配享太庙,大梁朝自开国以来,除了开国名相之外,谁还享有这种殊荣呢。所以祖母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论家世背景,孙女自认为不会输给其他人的。”提到崔家,杨曼清的语气不自觉柔和了起来,更带上了一丝骄傲。
听到杨曼清如此说,庞氏与杨怀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惧怕。
“即使娘家显赫又如何呢,最重要的还是人心,比如崔竹君,天之骄女嫁到杨家,不一样受到冷落蹉跎。最重要的还是人心,若是家人真心爱护子女,不管家道如何,也会想尽办法护其周全,若是只将子女当做棋子,那么即使家道鼎盛,只怕子女更容易被随意舍弃罢了。”杨曼清在心里想。
“哎。”庞氏听杨曼清终于说到杨家,正中她与杨怀仁下怀,便立刻面露哀色:“清姐儿出嫁了自是不知,你祖父现在一颗心都挂在颜氏母子身上,哪里还顾得上我和你父亲呢。你祖父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人脉资源都用在那杨怀德身上,明明是庶子,生生记在我名下,占了嫡子的名分,你祖父还为他求娶了华氏为妻,那颜氏母子在家中便横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