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那崽子像是被人抛弃的倔强小可怜,挣扎着翻了个身,死死抱住沈含娇的腿。
“荆儿以后听话,咳咳……你别丢下我……”
“撒开!你给我撒开!”
沈含娇像是被链子拴住的野狗,上蹿下跳疯狂地想逃离枷锁。
但那双手箍得死紧,深深勒住想要跑的她。
“这么大的火啊……”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小丫头,大半夜的你在这里作甚?”
尚不知时辰的深更半夜,稀奇古怪的老头儿笑得一脸褶子,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
笑得像朵水仙花一样灿烂。
他的眸光落在了沈含娇被人紧紧抱着的腿上,顿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哎哟喂!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非礼勿视个鬼。
沈含娇嫌弃地撇嘴,却没有看到老头儿的眼神在看到地上的人露出的脸的一刹那突然变了。
老头儿形如鬼魅,快得看不见他是从哪里过来的。
干瘦的手掐上女子的脖颈,暗哑着嗓子冷冷地道,“你伤了他?”
沈含娇:??!
“咳咳……”她连忙摆手,脸憋得通红,第一反应就是把自己撇出去,“不关我的事!”
木棍般的手指寸寸收紧,沈含娇死死地抠着老头儿的手,隐隐有血腥味传来。
但却并未有丝毫松动。
呸,这个不知道什么哪里来的老头竟真的铁了心要生生掐死她。
“咳咳……”
“放开我娘!”
地上的人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在那老头儿震惊的眼神中拿起了地上的长剑。
但因为那重重的一砸,此刻头晕脑胀,气血上涌。
晃晃悠悠,晃晃悠悠,指着那老头儿的剑尖也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娘?
老头儿不敢置信地地瞪着自己的小眼睛,“主子!”
沈含娇:?主子?
怎么走哪儿都是攀亲带故的?
那人死死地握着手中的剑。
倔强地重复,“放开我娘!”
好!好!放开放开,我放开!
老头儿松开手,冷冷地瞪了这所谓的“娘”一眼,杀气腾腾,如有实质。
真怕他下一瞬又重新掐上来。
两害相权取其轻,沈含娇麻溜儿地滚到了崽子的后头。
“主子?”
“阿娘,你没事吧?”崽子自己身形虚晃个不停,却还是像护着老母鸡似的,挡在了沈含娇的面前。
“走火了走火了……”
隐隐有呼喊声自远方传来,疾跑声,大喊声,呵斥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快!林子那头的偏屋子走火了……”
有人来了。
“主子,老奴带您回去!冒犯了。”
老头儿权衡之下,利落地反手拎起自家主子的腰带。
“阿娘!”
那崽子在虚弱得连剑都拿不稳的情况下,动作却神奇地没慢下来。
身体腾空的一瞬,死死地抱住沈含娇的腰。
那飞起的老头儿一个猛地下沉,差点没被带得一头栽倒了下去。
勉强稳住身形,只得像个葫芦串一样,拖家带口地蹿进了林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