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非常顺利地探查了数个在地图上画好圈的屋舍,结果都不理想。 “看来咱们运气不好,那重宝根本不在这一块,只能走最坏的那步棋了。”容炙拿出地图对照过后,无奈说,已经探查过的地点,都被他们在圈内画了个叉,现在地图上所有的圈内都有个叉。 “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会不会他们已经找到了?”乔亦乔左右看看,犹豫道。 “不会,若当真那么容易,他们也不会昨晚没得手,而且,我严重怀疑你的这只嗅宝鼠的能耐。”古赢马上说道,他的话重点在这最后一句,“这嗅宝鼠,我可是在《野外美味食谱》中见过,里面可没记载它有什么过人的能力,就是肉质非常鲜美,而且富含高维参,咱们吾名师生力耗尽时,食之可快速恢复,是出门旅行、执行任务的绝佳选择之一。” “你,你,恶毒!贪婪!怎么可以吃这么珍贵的嗅宝鼠,要知道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宝贝,只有小空苍内才会找得到一点踪迹,那些大秦人说不定连见都没见过呢。”乔亦乔紧紧抱着自己的宝贝嗅宝鼠,涨红了脸争辩道。 “怎么办?回去还是继续?”云织水直接问道。 “就这样放弃的话,也太让人不甘心了。”容炙嘟囔。 “可是继续的话,又会遇到他们,咱们实力相差太多。”古赢接着道。 “继续吧。”飞歌想了想,做出了决定,“既然是重宝咱们总是要拼一拼的,不能还没遇到危险就放弃,那样也太孬种了,身为吾名师,自是遇强则强,从没有放弃一说。”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见几位同伴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像是兴奋或是害怕、埋怨这些,到是让他松了口气,“咱们也不用离那些地方多近,这嗅宝鼠不是有二十米的范围吗,咱们就在二十米外稍微感应一下,若有不对,马上跑路。” “对,再不行,咱们就等他们走了再去找也行啊。”容炙道。 “我可以保证他们的手段绝对没有我的嗅宝鼠厉害,说不定昨晚他们找过的地方有被漏掉的地方,我看,咱们就反着来,去他们昨晚找过的地方,这样也安全不是吗?”乔亦乔却是语气软和的委婉建议道,他还是希望能尽量避开那些可怕的大秦人,昨夜的追杀让他心有余悸。 “老办法,少数服从多数。”飞歌见乔亦乔是真心不想去,也不想强迫他,于是说了这么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去的举手,不去的不动。” “这不公平。”乔亦乔叫道,“你们几个是都要去的,就我一不去,这不是明摆着的吗?那举什么手啊。” “别忘了你身上的月月红。”容炙受不了,一巴掌招呼过去,被乔亦乔轻松躲过后,他才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小声道,“那些地方相对安全,就算要去查看,也用不着今晚,咱们可以绕路过去,从后面跟着他们走,反正咱们不在他们前面就行,二十米足够咱们反应逃跑了。” “走。”云织水见结果也出,也不废话,直接打头带路。 他们绕过水边客栈来到相对靠近地图上前一晚被造访过的房屋边缘。 “有什么情况?”飞歌打着手势问。 “没有异常。”云织水回。 他们四人都转头去看乔亦乔,他被大家这么专注地一瞧,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摇头示意“没有”。 “就没见他说‘有’的时候。”古赢翻了个白眼。 他们一行五人小心地慢慢沿着边缘游走,一刻钟后云织水举手示意他们停下。 “有人?”容炙打着手势,神情有些小激动。 云织水没有打手势回复,静静观看了一会儿,她却是出声说道:“你们发现没有?咱们走过的地方,都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卧室被光顾过。” “什么意思?他们不是大秦人?是采花贼?”古赢意外道。 “你是说,他们要找的可能不是重宝?”飞歌却是与云织水想到了一处,他这一路走过来,也是觉得疑点重重,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人在寻宝。 “他们在找人。”云织水点点头。 “不是重宝吗?”乔亦乔吃惊道,“那我不是白做工了。” “闭嘴!”容炙低声呵斥他,转头正经地说,“可是重宝也是真的,这可是我们自己发现的,不会有错。” 见容炙说的肯定,他们也没有怀疑过他,只是疑惑。 “也许他们找的不是重宝,而是另有其人,又或许那重宝已是有主之物,也可能他们是借着重宝,做其他见不得人的阴谋。”飞歌猜测道。 “话说,你们是不是跑题了?咱们不是来寻重宝的吗?那帮人愿意干嘛就干嘛去呗!”乔亦乔纳闷地看着他们说。 “呃,你说的也对,只是咱们毕竟是大侯人,他们大秦即使是咱们的朝供国,也不能这么乱来。”容炙寒着脸道,“在大侯的土地上,就不允许他们伤害大侯一分一毫,不论是人还是物,都——不——可——以。”容炙说的掷地有声。 将他们都震住当场,这还是头一次,见容炙这么严肃认真的对待一件事。 “原来你这么爱国。”古赢傻傻地说,“我们也一样,咱们战歌佣兵团,唱响的不就是咱大侯的战歌吗!” 容炙突然又嘻嘻笑了起来,与古赢碰碰肩,为彼此的同感而小小庆祝一下。 “遇到了就不能不管,咱们实力差,只能跟着他们后面看看情况,然后报给官府,或者直接去学院长老师、校长都可以。”飞歌笑了笑,也不阻止那两人,“走吧,再看看。” 又仔细查看过几家后,他们确定了,这伙人就是在找人。 当他们正为此而心情沉重时,打头的云织水确实脸色大变,惊喊道:“快跑。” 几人反应极快,在她话音未落时,便已追着她的身影,施展开自己所学的最快的身法。 不用回头,他们就能听到身后传来的数道整齐的脚步声,且轻且快。 “不行,这样下去马上就会被追上。”古赢道。 “还不散开跑!你们傻吗?”乔亦乔自然是能轻松跑掉的,只是这个时候他也不知为何还跟着他们跑。 “我们是一起的,就算逃也要一起逃。”古赢坚持说。 “那不是抓也一起抓了!” “若是分开跑,不论谁被抓,其余人都不会放任不管,到时的结果还是一样,只是更折腾自己罢了,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分开。”飞歌解释道,这是他们的默契,也是他们甘愿同生死的深厚情谊,“最重要的是,大家在一起,还有一搏的机会,分散开,必死无疑。” “好吧,你说服我了。”乔亦乔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们,眼眶里闪着莫名的光芒,只是全力逃跑的四人没有看到。 他忽地挂起一抹自信从容的笑来,再次用他那一贯流里流气的花腔说道:“既然要逃,就得往人多的地方跑,这么乱跑一通,很容易跑死胡同去。” “这大半夜的,那里还有人啊!”古赢大声反驳道。 “这你们就不懂了,跟我来。”乔亦乔意味深长地一说,放好宝贝鼠,脚下如生了风般,突然加速,超过云织水,在前面引路。 飞歌四人当即也不多想,跟着他就拐了个方向。 后面跟着的数名黑衣人被他们突如其来的变向,甩开了一点,为他们又多争取了一些时间。 “前面就是了。”乔亦乔不过领着他们拐了四、五个弯,都没出商业区域,就到了一处人流涌动如白日市集的街道上。 “跟住了。”他最后这么一喊,就失了踪影。 飞歌四人也紧跟着失了踪迹。 黑衣人们落在阴影处,领头一人四下看了看,打了个手势,身后的黑衣人们便分开行动,而独留下两人跟着领头人进了面前最大的一家店面: 玉娇楼。 楼内,仙乐飘飘,衣香鬓影,欢乐又淫靡,这——竟是一家青楼。 “怎么是青楼?”飞歌咬牙恨恨道,心里直抓狂,现在他们五人都身处青楼之中,彼此分散着隐藏起来,只是,太难熬了。 飞歌藏身在一个灯光暧昧的屋内,纱帘一重重,刚好便于他隐藏。 屋内物品甚多,飞歌没有选择梁上或是床下、柜中,而是直接收气缩身,猫在屋内一处小画几下,贴桌下而挂。 这边飞歌刚刚藏好,一对男女便纠缠着撞门进屋来。 嗯啊的声音一路从门口传来帘内床榻之上,接着便伴着吱嘎等各种怪声,这种种入了听力灵敏的飞歌耳中,实为折磨。 隔壁的声音也没有漏掉,周围数间屋内的声响都在飞歌的可入耳范围内,这一道道声波,就像是最强力的媚药,直接冲进飞歌不设防的内心。 他整个人都似蒸熟的大虾,从头红到脚。 第一次,他知道了男女之间最原始、最直接的亲密接触是什么。 他也明白了男人的血气方刚指的到底是什么。 第二伙伴开始宣告他的存在,嚣张至极。 “乔亦乔,我要杀了你。”飞歌此时别无他想,管他什么重宝,管他什么大秦人,他只想安静,只想冷静,只想——发泄体内魔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