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友在贺东的眼神杀下,自觉地无声退出了房间。
“虽然没有蛋糕,但有礼物。”贺东举着一个黑色呢绒面的盒子,表情虽然还是和平常一样严肃,但通红的耳朵出卖了他。
秦洛故做不知,“既然是患者家属的一片心意,那我就收下了。里面是什么?别说,让我猜猜?”
贺东坐在桌前,一面为秦洛斟酒,一面将她的每一个表情都尽收眼底,牢牢印在心里。
“是首饰对吗?”
贺东摇头。
“难道是手表?”
贺东仍然摇头。
钱包、手机、胸针、皮带通通不是。
“到底是什么啊。就这么大的盒子,总不是支票吧?”秦洛嘟囔着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再一次让她傻眼,仍然是个黄金的——魔方!
“上一次送你的魔方是纯金的,你说很喜欢。我就又做了一个镶钻的。它的每一个面都有一颗真的钻石镶嵌。而且这个魔方里面还有一个小魔方。”贺东把魔方归正,稍微下压,魔方打开后,里面果然还有一个小的,也是金的。
“这些钻是你自己镶上去的?”秦洛努力地转着魔方,发现每一个面都有钻石,很难想象贺东这样人高马大,坐在椅子上翘小手指做手工的样子。
自从贺东看到秦洛带着一个魔方挂件后,就认定秦洛喜欢魔方。对此秦洛表示不能对直男要求太多。“其实你也可以送我一个塑料魔方,或者干脆送点别的。不是非要黄金才能表达诚意,你说对吧?”
秦洛循循善诱,希望贺东能听懂,毕竟金子真的太沉了。她放在房间的那些黄金摆件,带着太沉,放着还怕丢,又没什么用。
“不,黄金安全。”贺东说得很坚决。
秦洛知道贺东的意思是黄金保值。
而贺东接下来的话,直接让秦洛哽咽:“我不知道爷爷能不能醒过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夺回贺家的产业。说不定哪一天我就变成了穷光蛋,甚至丢了命。你在秦家没有靠山。有了这些黄金,即使我不在了,你也有钱傍身。”
贺东说话时下意识地看了眼床上的贺一芦,这么多天,秦洛有多努力,贺东都看在眼里,可是贺一芦没有什么起色。贺东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一时失神,贺东把红酒洒在了西服袖口,他赶紧用餐巾吸走多余的酒。看着洁白的餐巾由白变淡粉,由淡粉变殷红,秦洛使劲地一拍脑袋:“我怎么这么笨!化不开的瘀血何必硬化。”
秦菲虽然跟萧逸订了婚,但依然住在秦家。也许是订婚酒会耗费了太多体力,萧韧当晚就住进了医院,中间几度出现病危。好不容易抢救回来,人却是时而清醒,时而昏迷。
林可娇夫妇听闻这个消息,不是难过而是兴奋,萧韧一死,萧逸就会继承萧氏集团,而秦菲就是萧家的大奶奶。最重要的是,秦盛名早就张了一张大网准备吞掉萧氏,一切已经就绪只等萧韧咽气。
自从听贺东说了这些隐情,秦洛对秦菲已经恨不起来,甚至还觉得她有点可怜,她既是萧逸的棋子也是秦盛名的棋子。这个棋子却不自知,还在找秦洛的麻烦。
“秦洛你打工的地方在哪里?别是什么夜场吧?多危险,尤其让人家知道了你的身份,出了丑闻,连公司的股价都会跟着跌。”在饭桌上挑衅,秦菲的惯用伎俩。
“家教。”秦洛不怕被问,甚至不怕被查,何大友为了掩人耳目,真的从衣集团里安排了一家三口,住在有地下室入口的那间老宅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