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生刚被任命为牙门将,还没有去自己军中到任,就有一个枋头当地小有名气的儒生来找他,说他仰慕蒲生的威名,特意赶来拜访,其实这货主要还是想趁蒲生是新手上路的将领,看看能否在蒲生这里搭个便车。
蒲生倒也客气,真把他迎到自己府中一坐。结果这位儒生当着蒲生的面摆起龙门阵来,他居然跟蒲生讨论其兵法的动静之道来了。其实他哪懂什么兵法?这也就是书生喜好空谈的习气。
蒲生开始还耐着性子听他胡扯,听他说什么要“动若脱兔,静若处子”,后来实在觉得耽误时间,就反问这个儒生说:“叶君,那你以为坐在那不动,就真的是守静之道了吗?”
儒生愣了一下,问道:“那将军以为如何才是守静之道?”
蒲生剑眉一竖,侃侃而谈,他说:“我也见过有的人俨然一坐,默然不语,好像是入静了,可这只是静的形式,要是外界的事物在他们的头脑中有了感应,他们虽然坐在那儿不说话,但头脑里却是心猿意马,思绪万千,这又怎么能称静呢?而我每天从早忙到晚,虽然歇不下来,但做每件事我都尽心尽力,一心一意,看上去是在动,我却以为这就是静。”
这位儒生瞪大了两眼瞅着蒲生,明显是理解能力稍有缺陷。
蒲生看他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就接着说:“比如我要是上了战场,自然是全神贯注,只知杀敌,这是静还是动呢?我要是杂念一动,就会张皇失措,就会不败自乱。如今我是这样,我的士兵也会是这样,所以我主张在战场上要无所畏惧,要全神贯注,虽然行动如风,但却心静如恒,这样才能无往而不利,我以为这种状态就是我们军人应该追求的动与静。”
其实蒲生说的意思是,只有专心时才能真正达到守静之道!
蒲生说的不错,这真是一个非常深刻的道理,真正的静不只是一种形式,真正的宁静,应该是一种心灵的淡定与专一。可惜这种境界,书生悟不到,蒲生一个氐人出身的独眼龙武夫却悟得到。
所以这位儒生听后惭愧至极,他还算是有自知之明,所以他只得很识趣地起身告辞,打蒲生这里离开之后,这位儒生后来逢人便说,“都说蒲家独眼小霸王是个走马章台的纨绔子弟,今日一见,却完全不是这样,一番切磋之后,某这才方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