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溪揉揉肚子，中午那几个包子早不知消化到哪去了，不过她现在心情超好。哈哈哈哈哈咱是有工作的人了！心里的小人儿蹦跶欢呼‘撒花、撒花’哈哈哈咱终于凭借个人魅力搞定老板\\(^o^)/。顾明溪仿佛春回大地雀跃欢心。　　　　陈玉笑眯眯送顾明溪下楼：“恭喜明姐。”　　　　明姐……这称呼让顾明溪噎了一下，谁能想到看起来比她大几岁，已经成亲生子的陈玉竟然比她小半岁。当然顾明溪的年龄也让罗运宏结结实实吃了一惊，看起来不过十五六，绝不会超过十七的顾明溪竟然二十一了。　　　　“同喜同喜，等我开张了请你吃饭。”　　　　“何必等呢，明姐现在就能请。”陈玉瞄了一眼顾明溪包袱，顾明溪警惕的从背上拉下来抱紧：“想什么呢？统共十两银子，想敲诈我，没门！”　　　　这十两银子是罗东家给的谢礼，顾明溪决定这就是立身根本，没钱的日子多艰难，她绝对会保护好命根子，做一个新时代……不对，做一个旧时代的铁公鸡！　　　　“明姐你这就不对了，好歹我还要跑腿领你去租房子呢，咱不能这么小气吧。”　　　　顾明溪高冷状“呵呵，就这么小气，再说那是东家让你带我去的，我落东家的好。”　　　　两个人正在斗嘴，门外找来张员外家下人，看见顾明溪满脸喜色：“姑娘果然在这里太好了。”　　　　“怎么了？”顾明溪重新背好包袱放平神态。　　　　“姑娘不知道，今天老爷从衙门回来得知姑娘走了大发雷霆，嫌小人们没伺候好，姑娘请跟小人走吧，老爷准备了宴席要谢谢姑娘。”　　　　在通胜行的地盘却没说请通胜行的人，顾明溪转头看了陈玉一眼，果然陈玉变成一脸正经的样子，客气疏远。看来这次买卖让张员外心里不舒服厌烦通胜行。这是自己要工作的地方，陈玉是自己将来的同事。　　　　“张员外客气了，举手之劳不足言谢。”　　　　顾明溪不肯和张家下人去赴宴，那下人再三恳请无果，只能掏出一张银票：“老爷说如果姑娘不肯去，就请收下谢礼。请姑娘无论如何不要推辞，否则小的回去没法交差。”　　　　艾玛，五十两，下人小哥想太多不是，这个必须绝对不能推辞。哈哈哈，咱是小富婆了哦嚯嚯嚯，顾明溪心里的小人儿美的翻跟头：艾玛，今天是什么好日子，银子都往怀里蹦。来吧来吧，再多的银子咱也能笑纳，哈哈哈哈哈，尽情的来砸我吧。　　　　心里美翻天脸上却是客气笑容，不能见钱眉开眼笑，气质很重要咱不能给中国人丢脸：“既然如此明溪却之不恭，麻烦小哥回去替我谢谢员外。”　　　　“姑娘客气，小人一定把话带到。”　　　　这边张家下人刚走，陈玉就开始闹腾：“明姐~这下再不请客说不过去，哎呀，饿的走不动。”说完两手抱肚子蹲在楼梯口不走。　　　　“好歹你也是当爹的人了，这么赖皮你孩子知道不？”顾明溪向下鄙视陈玉，揉揉肚子其实自己也饿了“看你嘴乖的份上，明姐请你一顿走吧。”　　　　“好嘞”陈玉立刻满血复活，兴冲冲领着顾明溪赶路。　　　　顾明溪背着包袱警告：“挑个一般饭馆就行了，别想我大出血。”　　　　“小气吧啦”陈玉回了一句，忽然指着路边一家看着干净的饭馆“就这家味美价廉。”　　　　门脸看着不大里边人倒不少，陈玉毫不客气，噼里啪啦鸡鸭鱼肉一样没落，给顾明溪气的翻白眼：这一定是个变异古人，旁人都是谦逊有礼，唯独这位不知道客气怎么写。　　　　菜上来陈玉一筷子一支鸡腿，第二筷子却被顾明溪截胡。顾明溪稳稳夹住鸡腿，冲陈玉一抬下巴“哼”。　　　　两人这顿饭吃的如同打仗，顾明溪拿出军训时抢饭的德行，跟陈玉比丝毫不落下风。饭馆其他人看的瞠目结舌，这两货根本不在乎，最后都是抱着肚子摊在椅子上，顾明溪有气无力：“小二结账。”　　　　“好嘞~”小二一甩抹布搭在肩上，麻溜儿的绕着桌子过来“共计一两三钱一分银，一分抹了，一两三就行”　　　　有钱就是好，想吃多饱吃多饱，艾玛这顿爽了。顾明溪懒洋洋从身后拉出包袱，却不想陈玉麻利的从怀里掏出银子：“明姐刚来，按理该是在下请客，刚才跟明姐开玩笑呢。”　　　　顾明溪怀疑的看了一眼陈玉，古里古怪的，或者古人年龄相近的新同事就这样开玩笑？　　　　顾明溪当初决定没错，越是繁华越是鱼龙混杂，崇阳府不但有招黑工的作坊，也有黑户能租房子的地方，只是不在地头混的不知道门道。通胜行是牙行跟三教九流打交道，这崇阳府的犄角旮旯就没有不清楚的。　　　　“明姐，东道巷住人最杂五湖四海哪儿都有，没户籍有些房东也乐意租，就是租钱高。”吃完饭陈玉雇了马车和顾明溪到城北，一进巷子一股贫穷的气息扑面而来：砖墙坑坑洼洼，房檐下稀稀落落随风飘荡几根稻草，木门油漆斑驳。不知铺了多少年的青砖路，碎砖裸出地面黄土漫出来崎岖不平。　　　　陈玉带顾明溪去的是巷口第二家：“再往里人太杂又不干净，这家院子小住人少，相对是非也少。”　　　　顾明溪点点头，陈玉稍微低头靠近点小声：“而且这家房子相对齐整住着舒服，就一点……”陈玉直起身子，看着顾明溪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　　　　屁咧，顾明溪翻个白眼，吐出一个字：“贵”　　　　陈玉竖起大拇指：“明姐聪明。”　　　　顾明溪无语对天翻个白眼，槽多无口：你那话就差说贵了，好吗？再说那么意味深长干嘛，明姐看起来像铁公鸡吗？　　　　事情顺利腰包鼓气，某人完全忘了自己要做铁公鸡的‘宏愿’。顾明溪运气不错，西厢有三间空房她租了一间。送走陈玉太阳刚刚落到地平线下，顾明溪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全身放松，　　　　屋里有些暗只能模糊看清，一盘炕炕上两个炕柜，炕下一张四方桌两把椅子。除此之外再无它物，整个屋子空荡荡的。可是这有怎么样，总算落下脚了。爸、妈，你们别担心，我好得很有住处有工作，有银子，还有‘交情好’的……同事　　　　咽下对陈玉有些疑惑奇怪的感觉，顾明溪继续在心里安慰父母鼓励自己。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会办好户籍，会找到一生相伴的人。爸、妈你们放心，女儿一定回过的很幸福不让你们担心。　　　　默默的跟爸爸妈妈说完话，顾明溪打起精神，新生活要开始了，那么第一步是什么，天黑了睡觉？不，睡觉不存在。特么大冷天炕上连个被褥都没有怎么睡？还得出去买。　　　　顾明溪背着包袱拉开房门，看见对面窗户亮着烛光，对了还要买蜡烛，默默记上一笔。走到对面‘叩叩叩’轻轻敲门：“请问家里有人吗？我是对面新来的住客。”　　　　“有呢，来了”一个温柔带点怯懦的女声响起，不一会门栓一响房门拉开，露出一个纤细秀气的小媳妇，穿着棉袄棉裙面料是细绸的，看着应该日子不错。　　　　“小娘子，有事？”　　　　说话声音这样纤纤袅袅，这小媳妇一看就是个乖兔子，顾明溪下完结论客气自我介绍：“小嫂子好，我叫顾明溪新搬来的，屋里没有棉褥棉被，想问小嫂子该去哪里买？”　　　　“这样啊，买的很贵不如自己缝便宜划算，顾小娘子要是不介意，我这里有一床干净的借给你讲究一晚，明天自己缝制。”　　　　呵呵呵，我认识针，针不认识我，顾明溪心里尴尬笑。　　　　“谢谢小嫂子好意，只是小女子不善女红。”更正不是不善，根本就不会，谢谢。　　　　神奇的是顾明溪没脸红，小媳妇脸红了，好像不会女红的人是她一样：“顾小娘子要是不介意，余氏明天可以帮小娘子缝制。”说话声期期艾艾，到最后‘缝制’两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　　　　艾玛，这哪里来的乖兔子，我天，我要是男人，绝对爱到骨头里。完了、完了，明姐可是钢管直的，千万不能弯，打住，不能弯。　　　　“如果不麻烦的话，明溪先谢谢小嫂子。”　　　　“不用谢”　　　　艾玛！鼻血，完了完了，姐要弯了，瞧这月下半低头羞涩的样子，话说和人家一比，咱也就剩性别为女了。　　　　“姑父，侄儿仔细观察过了，顾明溪应该不是大家闺秀。”　　　　“确定？”　　　　陈玉仔细回想，顾明溪抢饭的厉害样儿，抱着包袱不肯请客的样儿，没有一点闺阁女子的矜持感觉。　　　　“确定”　　　　“那依你看，可像犯奸做科之人”书房的烛光下，罗运宏闲闲翻过一页书。　　　　“也不像，人挺聪明。”陈玉犹豫了一下“就是那么大年龄没有婚配，竟然毫不介荠，还有些小姑娘天真单纯的样子。”　　　　这是最让陈玉奇怪的地方，都快二十一了，还有小姑娘的感觉。陈玉趴到桌上凑近罗运宏，有些神秘的开口：“姑父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你说这位姑娘到底什么来历？”　　　　“什么来历？”罗运宏成竹在胸淡淡一笑，放下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