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荀岚想了想觉得不妥,一来这是岳父的院子,上来就挂满自己的作品貌似有点不敬,二来这么多人都在眼热自己的位置,低调些更好。
后来荀岚灵机一动,何不让子女们各施才华,四处用起来显得家风浩浩。
荀谖不会画好在能糊弄几笔字,没想到恰被问起来。
元帝便对荀岚道:“你教养得好儿女,我记得沈家丫头那字也不错。”
荀岚正忙着谦虚,元帝又道:“荀卿不必过谦,先治家而后治天下,你是个好的。我这几个儿子里,宇儿不爱这些文绉绉的东西,则儿倒画得不错。”
他顿了顿斜睨了一眼危安歌:“老三虽不务正业,字也勉强可看。”
皇帝这么嫌弃又谦虚地评价儿子其他人哪能没有眼色,立刻文成武德地歌颂起各位皇子。
危承宇和危正则都谦和有礼地回应,危安歌却淡笑:“有机会还望荀小姐指教一二。”
荀谖躲得好好的,冷不防又被他点了一下,唯有更加恭谨地微笑低头。可还是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又对荀岚赞美了一番。
真定公主似笑非笑:“听恬儿夸奖我还不信呢,果然是个聪慧的孩子,以后可多来公主府走动。”
荀谖谢过公主厚爱,心中更沉。危安歌见她脸色似又紧张起来,不禁微微皱眉。
此时内院传来一缕清悦的笛声,祁夫人听了笑道:“启禀陛下,想是宴席俱已备齐,宾客们也都要开席了,遵着陛下的旨不敢另设御筵,还请陛下移驾后园。”
皇帝淡笑起身,率众穿过前堂。
只见石阶曲折,绿苔幽幽,草色蔚蕤,行至后园院墙,却见原有的院墙粉饰洁白,墙上新开了菱花纹漏窗。
尚未入园便隐现疏影横斜、云石生烟之景,令人不由得想尽快一探究竟。
“以尺幅之窗,成无心之画,荀大人处处别致。”裴文中连连点头,心想这位学士倒是个妙人,可堪结交。
皇帝见以往粗旷的国公府稍作调整竟变得如此和静清雅,也很是赞赏。
这算是修葺工程中比较耗时也最没有把握的一个。
荀谖只在江南园林见过样子知道这是园林点睛之笔,可她也不懂工艺。
做这么大的石窗又要拼菱格,又要考虑之前的墙体,又要匠人们商讨做法,确实花了不少时间。
好在勉强做成了。
刚落成时荀葛请了荀岚来看,荀岚一见不过是开了个墙上的石窗子,却动静光影立现,原本呆板的院墙顿时灵动了不少。
他不由击掌赞妙,又问荀谖如何想来。
荀谖只有说,呵呵,突发奇想。
再悄悄得意中华审美情志在后来漫长的发展中还是颇有成就的。
危安歌瞧着向来稳重的危正则几次不自觉地看向荀谖,当然知道二哥心中所想。
这初到帝都便频频出手不凡的丫头不仅是生得好看,重要的是她哪来这么多别出心裁的花样呢?
没想到更别出心裁的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