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骆与他的乐队成员一起开了辆皮卡,夕阳透下来,像玫瑰色的箔金装点在行人身上。
坐在皮卡上,风中被吹的凌乱的头发也仿佛成了自由的象征。
赵骆穿淡蓝色的牛仔夹克,配一条松垮的西装裤,雅痞又随性。
他上台前将手机交给文凉保管,
“表哥刚才已经打电话过来我没接,表嫂,我觉得我过后可能会挨揍”
他抱着吉他上台去,跟文凉交谈的时候眉宇间还带着点孩子气,到台上,却是星眉冷目,气场全开。
赵骆一开口,文凉便明白贝塔说的那句“等演出的时候您就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那是带着微淡愁绪的低吟浅唱,每一声都温柔的仿佛要化成游丝钻进你的心里去。
演出结束,台下立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赵骆下台来,
“表嫂,你觉得我们表现怎么样?”
“超级棒”
文凉说,
“但我还是没钱资助你们”
“算了”
赵骆表现的很是豁达,
“本来也只是想试试看,没报太多的希望”
文凉问他,
“如果找不到赞助你们会怎么样?”
“我们计划出一张专辑,拉不到赞助,就不出呗,反正我们还年轻,多折腾几年也没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文凉会想起盛淮宁来。
直觉上会觉得,如果是盛淮宁,一定会赞助这群有梦想的年轻人。
就好像……他为了更多的孩子不成为童年的他,而开了一家特殊的、梦幻的糖果店。
时间已经不早。
赵骆打算送文凉与和彦回家,
“如果表哥问起来,我们怎么说?”
文凉想了想,
“照实说,先错的是他而不是我”
“表嫂,你很勇敢”
赵骆说道。
“就因为我选择说实话?”
“不,是我很少看到……你明白吗?在这种家庭里,公然跟丈夫争论对错的女性”
就像他自己的母亲,这一生,都活在他父亲的意志与阴影之下,有的只是逆来顺受,而从没有说丈夫一句不是。
文凉懂赵骆表达的意思。
需要依附男方生存的女性,往往需要让渡自己的情感,而将自己变成合乎丈夫期待的那种人。
可她做不来那种迂腐的将忍耐当作大度的女性,就好像她自己的母亲批评她,“不识大体”。
露齿一笑,
“也许只是我不识抬举呢?”
“表嫂,你很会开玩笑”
赵骆说。
出酒吧大门,对面一辆宝蓝色的兰博基尼耀眼又拉风。
车门缓缓升起,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跳下车,1,2,3,绿灯跳转,男人大步流星地朝文凉的方向走来。
和彦趴在赵骆背上睡着了。
男人先是将和彦从赵骆背上抱下来,继而对文凉说,
“我等你很久”
赵骆疑惑两人的关系,文凉看出来,急中生智,
“这是……和彦的舅舅”
男人闻言冷笑,
“弄错了吧,你喊我一声舅舅,和彦该叫我舅公”
“……”
文凉自然不敢吭声。
赵骆察觉到两人之间异乎寻常的气场,识趣的找了借口离开。
文凉看着眼前的男人,深吸一口气,
“盛淮宁,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