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语塞,继宝鹰成日挑我的错之后,小顺也开始了,原来我就是这么好欺负的?
“去你的!知道什么叫深藏不露嘛?”
小顺从我的头扫视到脚,来来回回一圈,又不明意味地笑了,“哦!深藏不露,深藏不露!”
“谁跟你这闷冬瓜一般见识!”我怼了回去,也不再理他,宝鹰这几日中了暑,趴在骆驼背上,小脸儿红扑扑的,没有精神。
带着宝鹰这孩子行走这样多天,我才明白,这小孩儿的生命力是多弱。
太阳大了会中暑,冷了会着凉,走多了脚底会起泡,晚上睡不好会梦呓,吃多了会吃吐。
原来养一个小孩儿这么不容易。
我与小顺有时候看着宝鹰这个模样,心里也会有些愧疚,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他,但是两个也才长大成人不久的男人,又如何会照看小孩呢。
再是这么注意,宝鹰也还是病痛不断。
只得每每到了一个镇子便停留一会儿,找个大夫,开一些药备着。平日里好吃好喝的供着,也算是尽了心力了。
这不,才到了碎叶镇,我还没来得及去寻找夏岚风到底在不在,便带了宝鹰马不停蹄地到了医馆。
宝鹰中暑了之后,又添凉症,高烧不退,小脸儿红扑扑的,让人揪心得厉害。
送到医馆里面,大夫给他开了药,把他平稳放在床上,又拧了帕子敷在额头上。
“两位,这孩子,先天不足,本来身体就弱,长途奔波,恐怕是对他不太好。”
但……我们这一行,不走动又不可能,我又不能把他随便丢在这里算了,就算让他安稳休息,那也得到了大唐再说。
“我们常年走在外面,不走动不太可能。”
大夫叹口气,“那我便开几副药调理一下吧,每日里吃一次就行。”
大夫开了药,怜惜宝鹰年岁尚幼,便留宝鹰在他的医馆里歇息,我与小顺随便去了一家客栈,等明日宝鹰好一些了再去接他。
“安哥,不然我们在碎叶镇多待一段时间,等宝鹰好一些了再走吧。”
我点点头,答应了。“我也有这个意思,实在不行,就你与他在这里待着,我总要寻到夏大哥才行。”
“其实让教主替你找是最快的,你怎么不直接让教主发消息给各个酒家的掌柜的呢?”
我叹口气,“一来太过于大动干戈,我们只是做买卖的,无意牵涉那样多,二来,我有些担心,平常人去寻他,我那大哥机警,怕是会有冲突,到时候寻不到人,他再自己藏起来,就真是完了。”
小顺叹口气,嘟囔道:“真是麻烦!可惜了宝鹰,我娘说,之前我上面也有几个哥哥姐姐,只是家里收成不好,饿死的饿死,病死的病死,可见这小孩儿很容易就没了,安哥,你说,我们没有把宝鹰照顾好,他会不会因为生病了,就……”
我连忙打断了他的话,“呸!少说这些不吉利的,生了病罢了,我还要带他去长安见他爹娘的。”
小顺没再说话,今晚的气氛,因为宝鹰的生病,而再度寡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