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体谅我与扑棱守夜的辛苦,第二日起来得稍晚,我与扑棱洗漱好之后,他们业已用过饭等我们出发了。
我与扑棱也不耽搁,随意吃了一些东西,便一起押着货去布庄。
蜀锦向来是贵气的,在这里更是寸布寸金的存在。
给布庄的布,卖了四十匹,事先采购花了大价钱,几乎是把我这些年的积蓄都拿出来了,但只是到了这次的第一站,卖出去的利润,就差不多已经回本了。
“李老板大驾,有失远迎。”敦煌此地最大的河海布庄的掌柜寒暄道。
我拱手谢礼,让扑棱把货拿过来,交与他们验货。
布庄的老板先是看了一遍,之后又看了一遍,反反复复检查几次,终于满意地点点头,让人把银两拿出来。
拿到手的银两,却比刚开始谈好的,少了半成。
稍一询问,河海布庄的掌柜的,只是推说,蜀锦现在不是什么稀罕货,连年都有丝绸贩卖,不差我们这一家。
明显是坐地起价,完全把我们当猴耍了。
扑棱年纪小,性子冲动,直接就冲上去要跟那掌柜大干一架,他这么多天的努力,不是白搭的
但那掌柜身边的壮汉却拦下了扑棱,只是一推,扑棱从本来好斗的小公鸡,被推到在地,一时间竟然起不了身。
我扶起扑棱,冷眼看着那掌柜的,“掌柜的既然想要坐地起价,我们李记布庄也不是吃素的,本来想着海老板和气生财,就算我们吃一点亏倒也没什么,但你们却出手伤了鄙人的兄弟。”
说着,不等他反应,我命山口君收回布料,“这生意,我们不做了。”
就算多逗留几天,租个铺子把这些蜀锦卖出去,我也不愿意被人坐地起价。
山口君收回了布料,河海布庄作为敦煌最大的布庄,自然也不是没有一点背景的,他们又岂会轻易放我们离开?
被逼到一团,带来的布料只有一部分,剩下的留在客栈,留了一些人手看管。
此行并未对河海布庄设防,虽说山口君勇猛,但赤手空拳,双拳难敌四手,我又是个半吊子,我们这边的散兵游勇,跟河海布庄养着的膘肥体壮的打手,的确比不得。
“敬酒不吃吃罚酒,”裘掌柜的脸拧作一团,一脸横肉堆在一起,一嘴黄牙好像想把我们一起吞下去。
“要钱?就只有这么一点,想走?把货留下,你们趁早滚蛋。”
好家伙,怎么不说直接抢呢?
我蹙着眉,不知如何是好。
收下那钱?但,如果河海布庄占了便宜,后面的买家未免争相效仿,到时候,不赔本就算不错的了。
但不要这银子,恐怕我们连布带人,全都要留在这里。
说时迟那时快,河海布庄的小厮前来报信,“掌柜的,门口有个虎背熊腰的壮汉叫门!说是来接他的。”
裘掌柜此刻更是不耐烦了,什么壮汉?他一个壮汉能比得过他这训练有素的护院家丁吗?
“告诉他,李老板已经走了。”
我们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好狠…这下是打算直接抹去我们的存在了吗?番薯fanshu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