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呆愣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糟老头子不怀好意的窃笑,我只觉得犹如五雷轰顶。我拜师?和他?
那老头子却摆起了架子,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翘起二郎腿,等着我拜师呢。
“这拜师的礼仪,竟然也不知道吗?”糟老头子冷哼了一声,我别过脸去,谁要拜他为师啊。
就当这时,武长歌却跑过来做起了说客,我现在突然有些烦他的赤忱了。“哎,老先生才高八斗,贤侄能够得其指教是好事,这是常人修不来的福气呢。”
我不好驳了武长歌的面子,只得跪下身去,“这拜师总得有个名号吧?”我瞥了一眼那老头子,武长歌环视一周,那些小丫头们都退下了,整个亭子就剩下我、武长歌、还有眼前这糟老头子,糟老头子等到那些人的脚步渐远,才缓缓道出他的名号。
“小子,你听好了,我乃骆宾王是也。”骆宾王?那个大诗人大学者?那个写出为徐敬业讨武曌檄的大英雄?但是这两者的形象也实在相去甚远了吧,我看着眼前邋遢的糟老头子,实在有些看不下去。稍稍往一旁挪了一下眼神,看到武长歌正捋着胡须,在那里笑吟吟的。
武长歌,我脑子开始飞快转动起来,骆宾王对外是早已经宣称已经去世了的,但是此刻却好好地供养在武长歌的府上,如若换作其他人,还大可认为是有人惜才,所以冒着天下之大不韪也要留下骆宾王,这人换作其他任何一个我都不会觉得奇怪,毕竟这天下的有钱人为了自己乐意,干出出格事儿的也不在少数。
可是眼前的人是武长歌,姓武,传言是女皇的侄儿,他又为什么会留下这个女皇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人呢?
这是在是太让人费解了。
“贤侄在瞧什么呢?”武长歌笑眯眯地看着我,我立马回过神来,笑道:“没什么,不过,不太好吧”我推脱着。而武长歌的脸色却始终没有因此而拉下去,反而脸上的笑意更甚,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武长歌捋了捋胡须,“我一直以为贤侄不是那些个俗人,怎么?在忌惮骆先生的身份?所以放着这样好的机会也要硬生生放过了?”
哪会!
我就算是忌惮也不能真说出来啊!我笑笑,“我就一凡夫俗子,大字不识几个的,我这等资质怕是有辱先生高才了。”说着我拱手作揖。
但是我这话一出,那老头的笑容更甚了,笑着拍了拍武长歌的肩膀,“这个徒儿,我甚是满意。”
?!
武长歌看着我一脸疑惑,很贴心地给我解释道:“贤侄真是谦虚了,能够把话说得那般守礼,哪里就会是那般的庸才了呢?哎!就不要再作推脱了,凡事适可而止。”说着也不顾自己身份如何了,直接从那桌子上倒了一杯茶递给我。
那眼神,那嘴,一直往骆老头那边去,现在倒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我接过茶,心不甘情不愿地拜了师,叩了几个头之后,我,李秀,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