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去看自己与魏昱的手腕上,赫然连着一条红线。
“梅,怎么了?”
魏昱见她发呆,往常是叫惯了香姬的,在外头只能喊名字,还有些不习惯。
梅回神,额头浸出薄汗。先是去看手腕,没有红绳。猛的回头去看,那婆子慈眉善目的,正在替一对情人系红绳。
原来是梦。
不对,不是梦。
她心中有疑惑,也有不安。只是说道:“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外头三个人,喝完了馄炖吃烧饼,又买了冰果子吃,还在想接下来吃什么,抬头瞧见两位晃晃悠悠地从月神庙里出来。
此时街上的人已经少了许多,阿奴为难道:“陛下,这个点回宫,不大妥当。”
梅问他:“为什么?”
“宫门下钥了,若执意要回宫,只怕天一亮,前朝后宫就晓得陛下与娘娘出宫了。”
魏昱捏了捏眉间,“去冯渊府上住一晚,明一早回去。”
冯渊今天话说多了,生怕魏昱反应过来把他丢去雨国当使臣。夜里睡个觉也不得安稳,被小奴叫醒,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一二三来,烦躁的扯了件衣服披身上就往外去,瞧见魏昱已经很叫他害怕了,揉一揉眼睛,再一看还带着个神女,下巴都要掉地了。
他连忙背着身子把衣服穿好,诧异道:“你你你带她出宫了?”
“别废话,在你这住一晚。”
他鼻子灵,调侃道:“喝酒了?”
魏昱抬眼看他,已经很不耐烦了。
冯渊乖巧闭嘴。他用脚趾头想,肯定是带香姬去看花灯会了,这魏昱,还算有点脑子。他没娶妻,也没妾,家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屋子。饶是如此,还是让神女与魏昱住一屋。
宫外的床,肯定是没有宫内的床大的。
两人躺下后,手臂贴手臂。梅觉得不大自在,转过身面对着墙。她是看不见魏昱了,可是魏昱却直直看着她。
青丝像绸缎一样散发着光泽,因为蜷缩的缘故漏出的半截白皙的颈子,窈窕的体态。淡淡的香气笼罩着他,他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手不自主的捏起她一缕头发。
梅感受到头发被人握在手中,想要伸手去将头发到身前,奈何地方不够大。只得转身去制止他:“别动了。”
两人四目相对,气息相交。她眉眼清淡,毫无媚态,却扎扎实实的撩拨到了他。
魏昱脑袋中的一根弦,啪,断了。在混沌中,他也曾有一瞬的动摇,但,在酒精的刺激下,情/欲轻而易举的占了上风,理智与克制被抛之脑后。
他欺身而来,一手捧住她的脸颊,一手握住她的后颈,不管不顾的吻了下去。
她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浓烈的酒气钻进她的鼻腔,不知所措,不能动弹。
他的手像一块炙热的铁,烧灼着。他像一座山,重压着、禁锢着。
梅的呼吸仿佛都渗入他的身体,魏昱看着她,乌发凌乱,瞳中震惊,像一只落入陷阱的兔子。
他还想要更多。恶,在情、欲的滋养下疯狂生长。
想看她沉沦、看她挣扎、看她腐败。
啃噬着她的唇,舌尖描绘着她的唇瓣,抵死缠绵。
他的手从脸颊向下滑去,滑入她的衣衫,指尖抚摸着她的脖颈,锁骨,还要往深处去。
玉骨雪肌,明月娇软。
他能感受到她在微微颤抖,她太美好了,是这世间最美丽的花。
仿佛被人抛入水中,水漫过全身,她快要被淹没。
她发不出声音,就连抵抗也是徒劳无力。
眼角有一滴泪,落在锦被上。
突然,她眉头一颦,疼,铁锈味弥漫,灵台瞬间清明,魏昱在咬她。梅奋力挣开束缚,冲着魏昱就是一个嘴巴。贴着墙,先拢衣衫,再抹眼泪,气的心口疼,十分戒备:“你......你要做什么?”
指尖点了点嘴唇,疼的她倒吸气。
魏昱生生受了这一巴掌,松开了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不言语,仿佛刚才只是一场醉酒后的闹剧。梅又气又怕,裹着被子蜷缩着背对他,就连呼吸也不敢大声,不敢入睡。
待到屋内又重回寂静,魏昱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阴沉。
他心软了,所以才,故意咬了她。
为什么会心软。
因为她哭了吗。
烦躁。魏昱无法再与她同处一室,起身出去。静默的站在檐下,风一扑,清醒了大半,继而沉重的一声叹息。
是恨,是欲|望,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