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爱始终不理他，他倒也面不改色地咳了咳，再接再厉地道：“以后你若是在燕王府中待的无聊了，我可以带着你在金陵城中多转转的……”

无爱终于皱了皱眉，冷冷地道了句：“瑞王殿下，你走路的时候还是看着脚下吧。”

“什么？”

凤春水的目光正流连在无爱的侧颜上，乍听她说了这么一句，一时没明白过来，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一脚踩进了一个水坑之中。

“哎呀！”

凤春水失声轻叫了一声，由于他的注意力始终都在无爱的身上，所以并未注意到自己脚下的水坑，此时他一脚踩了进去，半只鞋子都染了污泥。

无爱早轻巧地躲在了一边，以免被他溅起的泥水殃及到。回身见到他懊恼地看着自己半湿的靴子，面上懊丧的神情像极了弄脏衣服的小孩子，无爱不知怎么的心中一乐，嘴角便扬起一个极轻微的弧度。

偏偏此时凤春水抬起头来望向她，两人四目相对，她眼中流溢的欢乐被他捉了个正着，无爱一怔，下一瞬便将自己扬起的嘴角放下，面色重又恢复一贯的冷寂。

凤春水恍了一下神，记忆中，无爱像是从未这般笑过。自己踩进水坑中竟能引得她一笑，他兴奋愉悦地愣了片刻，随即小跑着追上前面的无爱。

此时此地，凤春水真想整个人掉进大泥坑中去滚一滚，若是一个小水坑就可以引得无爱挑一挑嘴角，那么他整个人掉进去，是不是就可以引得她开怀大笑了？

只是可惜，前面的路上再也没有水坑了。

凤春水一路的心思都在地面上找水坑，自然没有注意到他左手边的无爱向他投来的诧异眼神，以及右手边的安子陵那满脸无奈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