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冷月都得到了,而她却孤注终生。
浣清殿外,满院的花树随风飘散着纷纷扬扬的花瓣雨,为浣清丘铺上了一层五颜六色的花地毯,那般绚丽。
树影斑驳地投在衣冠冢前的那道颀长的身影,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轻搭在石碑上,像座雕像似的屹立在那,陷入无尽的沉思之中。
星儿,或许你我终究陌路一场......
夜阑缓缓地从怀中取出锦囊,将里面那缕发丝抽出,解开了红丝带,万般不舍地用指腹来回轻抚,想到不能违背先师当年委托的重任,但凡是六界出现了危险人物,必定要斩草除根,绝不能心慈手软,以免造成生灵涂炭。
他无力地垂下手,任由清风将手中的发丝吹走,她本就不属于这里,也是时候该对她放手了。
夜幕降临,月隐星疏,寒星与鹤扬难得面对面坐定,共同守护着静心疗伤的冷月,第一次彼此敞开心扉地聊起过往,颇有种一笑泯恩仇的坦诚。
“说实话,我对你并不是有偏见,而是你当初与阿月命理纠缠,总是害她各种受伤,我就特别心疼,也因此丧失了理智,将所有的过错都归于你的身上。”
鹤扬很真诚地与她沟通起来,将深埋在心底的话,毫无保留地说出。
“但后来见阿月这般护着你,我也想明白了,其实你又何尝不是受害者,这一切都是掌纹阴司的阴谋罢了。”
寒星见他这个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也不计前嫌地轻笑道:
“看来,你还算是明事理的,比那顽固的老头强。”
鹤扬闻言,不禁眉宇紧蹙地纠正道:
“还请你能够敬重掌门,他毕竟有恩于我和阿月,不管他做了什么,在我们心里,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就是我们在这世间最亲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