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心中冷笑,这些人平日里大多可都是往太子那边倒的,待会儿不知道这些人,在听闻她那可怜侄儿的死讯之后,脸上又是何等神情。
特别是当宰相宋璟来到大殿时,太平心中笑意更盛,想起前几日她在光范门拦下宋璟时的情景,再想想待会儿李隆基被用白布盖着,抬到这大殿之上来时的场景,太平忍不住想要放声大笑。
“宋大人今天精神头不错嘛?”太平冷笑道。
宋璟不愿意与太平有过多来往,拱手客套一句:“托公主殿下的福。”
哼
太平一甩衣袖背过身去,心里嘀咕了一句:“老匹夫,不识好歹。”
今日早朝,睿宗来的格外晚,太子一样也迟迟不见露面,如此一来,朝堂之上难免议论纷纷。
就在这嘈杂声中,有太监尖着嗓子高呼一声:“圣人到!”
众人皆伏拜在地,口中高呼万岁,例行公事的问安之后,朝堂当中顿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睿宗不急着问话,堂下好多有事奏报的大臣,这会儿心里也都忍不住犯嘀咕。
因为睿宗都上朝了,太子还没到,眼下太子监国,失了礼数,可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恐要被言官攻讦。
陈玄礼带刀陪侍在殿中一根雕龙描凤的立柱之后,目光扫过殿下群臣,不见太子身影,顿时心中咯噔一下,暗觉不妙。
要知道平日里,太子即便不是最早来的那一个人,那也是来的极早的那几个人之一,今天可是太反常了。
朝中气氛凝重,太平冷眼旁观,如此停滞了盏茶功夫,宰相宋璟耐不住,硬着头皮站出来打算向睿宗奏报公事。
但不等他开口,睿宗一抬手打断道:“太子呢?”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群臣面面相觑,再次吵嚷起来,不知该如何回答。片刻之后,中书令钟绍京站出来为群臣也为太子解围说道:“今日太子许是身体不适,误了时辰,还望圣上恕罪。”
这时,不等睿宗开口,太平忽然冷笑一声,直接将话接了过去:“哼,身体不适,我看他怕是来不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尚书右丞刘幽求眉头大蹙,站出来问太平公主道:“敢问公主殿下,此言做何解?还请明示!”
“来不了就是来不了了,这么简单的话,刘大人都听不懂?老糊涂了不是?若是难当大任,还是及早告老还乡的好。”太平出言讥讽,一点面子都不给这位老臣留。
谁让平日里刘幽求,钟绍京这些人是站在太子那边的呢,她早就看这些人不顺眼了。这下太子没了,她倒要看看,这些人的眼珠子瞪的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