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小姑娘嗖一下，跟个忽然被摸的小奶狗一般抬眸看他。

他用力拨了拨她发，“你发髻乱了。”

白墨：“……”总觉得你在撒谎。

“为什么不连同白依也除掉？”司喻旻问出了刚刚在寿安阁就想问的问题，“黄莹和刘七有染，你说白依不是你的亲姐姐，大家都会相信的。”

白墨摇头，“当年我爹是稀里糊涂被黄莹睡了的，然后她就说她怀了我爹的孩子让我爹娶她，我祖母因此怀疑那孩子不是我爹的。

所以在白依出生后，我祖母就反复滴血验亲了，每次血都是相融的。我要对付白依，只能想别的法子。”

稀里糊涂被睡……司喻旻眸色晦暗。

忽然小奶音响起——

“姐姐、姐姐！”

小李渔手里捧着一本书，摇晃着小身板朝白墨冲了过来，软软地扑进了白墨的怀里，“姐姐，我找到了一本书来看，可我有很多字不懂，你能教教我吗？”

司喻旻冷冷地看向小李渔翻到的那一页，呵！《小雅·鹿鸣》！《诗经》里的诗！

才六岁就看《诗经》，还没学会走路就想飞了，确定不是故意来捣乱的吗？！

他恨不得一脚踹飞这小屁孩。

白墨却十分欣慰，小鱼儿果然与前生一样，都是那样的爱读书呢！

她耐心地一字一句地教了起来，“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这首诗是在宴会上所唱的歌，尤其是在鹿鸣鹰扬宴上必不可少……”

白墨一个激灵，想起了前生的鹿鸣鹰扬宴。

鹿鸣鹰扬宴，其实是鹿鸣宴和鹰扬宴的统称，鹿鸣宴是为文举子所办，鹰扬宴是为武举子所办。

因为汉京的习俗是将两场宴会一起举办，所以合称鹿鸣鹰扬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