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咱们这边规矩,卖假货就应该断手断脚,您说呢,冯小姐?”钱鼠爷前半句咬牙切齿,后半句说的谄媚之极,变脸之快,李九一都自叹弗如。
冯清欢毕竟是大场面过来的人,对于这样传统的规矩,自然很难接受。
皱着眉头,摆了摆手,冯清欢这才说道:“不必了,太血腥了,把他赶出天津卫,永远都不要让他回来就好。”
李九一听着两人的对话,竟然三言两语之间就要让自己断手脚,现在又要将自己赶出天津卫,他也不是什么没有血性的男儿,可是此刻这样的场景,却容不得他多说一句话。
“冯小姐,俗话说得好,最毒不过妇人心,我看您这妙龄少女的心肠,也不算很善良啊,你们凭什么将我赶出天津卫?”
李九一声音平静,越是紧急危险的关头,李九一越是能冷静下来。
收敛起了泼皮习性的李九一,不苟言笑的脸上,颇有一种坚毅的神色。
“钱鼠爷,你我也算的上是同乡了吧?现在你竟然帮一个外人?”
李九一根本没有给他们反击的机会,转身走到了藏香楼外的街上。
冯清欢不知道李九一又闹哪一出,也赶紧跟着他跑了出去。
钱鼠爷倒是反应了过来,他生怕李九一再教唆挑拨东北隅的人,任凭他钱鼠爷家大业大,可是他也不敢跟整个东北隅为敌。
“大家伙都过来看看了啊,平日里耀武扬威的钱鼠爷,竟然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帮着外人要把我赶出天津卫。”
李九一不只是恐还是惊,扯着嗓子卖力气的喊着。
听到李九一呼喊的众人也纷纷为了上来,对着李九一指指点点起来。
“呦呵,这不是李伴爷吗?起早刚刚跟钱鼠爷喝过茶,怎么这会儿就开始骂人了?”
“你管我,他钱鼠爷吃里扒外,该骂!”
“李伴爷,这是怎么了?钱鼠爷你都敢招惹,你是真不想在天津卫,在东北隅混了是吧?”
“不是我不想混,是钱鼠爷想赶我走,我没办法!”
李九一对着那些指点或者询问的声音一一回答着。
钱鼠爷眼瞅着人越聚越多,想要吩咐自己手下将那些人轰走,都已经来不及了。
“烦请各位留步,给我评评理了,昨个儿,来的两个友人,从我手里买走了一把扇子,大家伙也都知道我平日的营生,就是靠着卖扇子养活我那个又瘸又瞎的老爹。”
李九一极尽卖惨之能事,生生营造了自己是一个大孝子的画面。
看热闹的众人当然不是为了听李九一卖惨,纷纷给李九一起哄,可是李九一却不管不顾。
“想必大家都知道,我那把扇子有多粗制滥造,是个人就能瞅出来是假的吧?可是这两个友人却偏偏喜欢我那把扇子,我能有什么办法呢?你说我不卖给他们吧,赚钱的买卖谁不愿意做呢?”
“我想着要把他们一两块钱,够我吃顿饭就成,可是他们硬塞给我五百港币,那见着傻子了,我就收下吧,可是谁知道,这竟然是钱鼠爷跟这两个友人给我下的套。”
“今天,就刚才,说我这扇子是假的,钱鼠爷还说什么规矩,让我断手断脚,滚出天津卫,您老说说,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天津卫的爷们儿,就任凭他们拿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