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们没有退路了!”
“我们不可能一次次的退,我们可以退到哪里去?我们是为了什么而聚集到此的你们还记得吗?我们是义军!如果我们面对只比我们多一点点的官兵就退,那我们难道退到山里面去欺压比我们更穷更没有路可走的山民吗?到了大家都没的吃没的穿再来背水一战吗?不!”
突然爆发的高冷让下面一片寂静,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完全集中到了他的身上,似乎有一股力量在这个青年的身上迸发了,他仿佛冒着光芒,让人无法从他的身影移开。是啊,又能逃去哪儿呢?
“我们几天不是背水一战,却不亚于背水一战。这庄子里的粮食、布匹,都是来自哪里?我们穷的只剩一条命,天旱收成差家中吃尚且不够,尚要交租交齐苛捐杂税,若是得了病只能苦挨等死,这是他们抢我们的,他们才是强盗!这些粮食、布匹是我们的东西,我们拿了回来就不准备再送回去!”
“对!”
“没错!”
“别想从我们手里再拿走了!”
“那我们还怕不怕这六百人?!”
“不怕!”
“好!那我告诉你们这六百人都是些什么货色!他们之中军户就占了三百人,他们比我们还穷,我们怕他们吗?”
“不怕!~”
“还有一百个衙役,我们怕衙役吗?”
“嘿,那些衙役最是欺软怕硬。”
“对,他们算什么玩意儿!”
“不怕,不怕!”
“剩下的是县城的守城兵,老弱病残两百个。这些人合起来号称六百,哈哈哈哈~”
高冷这一招先抑后扬的方法果然让麾下的兵士们纷纷战意高昂了起来。从六百官兵逼近的恐惧,到想要背水一战的沉重压力,再到发现这六百人竟然是土鸡瓦狗的心情释放,所有人的理智都丢到脑后去,在高昂的情绪下只觉得这一仗必胜无疑,或许只是一个冲锋的事情!
高冷挥动着双手高喊“必胜”,一时间李老财的庄园里必胜的吼叫声高高响彻,让所有俘虏面如土色,噤若寒蝉。
唯有王幼婵紧紧皱着眉头,咬着嘴唇,眼睛盯着高高挥动双手的那人,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