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岳羲和虽然反应不及,洞察力却没有降低,明显就感觉到萧焕是在故意让他。心头火起,岳羲和狠狠挡开他无甚力道的一剑,以剑尖指着萧焕的鼻尖,高声道:“姓萧的,你们松风剑派瞧不起谁?要你来让我?”
萧焕被骂得面子上挂不住,心下也有些不畅快我萧秋山是什么人?情愿让的人屈指可数,这小子竟然如此不领情,实在可恨。
毕竟是三年前荡平魔教居首功的人,又是武林第一正派门下最出色的弟子,萧焕这些年的江湖地位高的吓人,还没谁敢这么跟他说话。于是气性一起,萧焕也就不再留情面,全力施为,又和他战作一团。
“羲和,若是支持不住,就不要了勉强自己了。”苏慕平看得满面焦急。
但被扣下的弟子可就不这么想了。
先前一直巴巴地拍常沂马屁的十一弟子就受不了了,当即大喊起来:“二师兄,你这话是怎么说的?四师兄认输了,那大师兄怎么办,我们这些弟子怎么办?”
“怎么办?四师兄该救你哦?”岳羲和在明月山庄的人缘不太好,但也算不上坏,毕竟他武功好,也没什么架子,有时候还会顺手指点一下大家的武功,自然也是有关系不错的师兄弟。
十一弟子急了,“他自己都放出话去了,现在想反悔了?”
“要不是你们自己作死,四师兄会被逼得跟那边打?”另一名弟子接口,“当时师父说话的时候,我们都在吧?师父怎么说的,此事等他出关之后再处置,不得轻举妄动。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这话听不懂吗?也不知道是谁非得让大家来,技不如人被扣下就活该倒霉呗,还指望四师兄来救回去装作无事发生吗?”
常沂在明月山庄,除了资历,几乎没有任何一项值得一提的。但他又偏要表现得自己与众不同。也难怪有弟子会一直瞧不上他,逮着个机会便发泄不满了。
被骂的人面上挂不住,也无法反驳。常沂之下就是苏慕平,当着外人的面,总不能任他们看笑话。于是苏慕平清了清嗓子,斥道:“住口!事已至此,莫要再说了。”
偏偏十一弟子说话就是不经脑子,“什么叫事已至此?那二师兄的意思是,大师兄做错了?这话你可得说清楚,大师兄为了捉拿闯山门的小贼,亲自下山来巡,还想怎样?任他去逍遥法外,我们明月山庄的脸面还要是不要?”
当着敌人内讧,这面子里子早都没了!
之前与他吵的那名弟子又道:“自己没本事,硬要来,怪谁?还想办法把四师兄的兰摧剑都诓来了,要是兰摧剑真的落在外面,是要以死谢罪吗?这人这么厉害,四师兄又不能打,要真是有个三长两短,谁来赔命?”
原本岳澄在一旁看狗咬狗看的是津津有味,此时却有些好奇,“他不能打?你看他不是凶得很吗?”
“有你什么事啊!”那名弟子倒还是把敌我分得很明确,扭头就给他吼了回去。
韩青溪仔细看着窗外两人在狭窄的屋檐上过招,担心之余却也看出一些端倪,便走过去低声问苏慕平:“不知岳少侠……是不是受过内伤?”
苏慕平细细打量她一眼,确定是没有恶意的,才叹了口气,“是。四师弟是我随师父去采买药材的时候在江边捡回来的,当时身受重伤,也幸好是他底子厚,才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只是他应当是坠崖时受了重伤,未得及时救治,又顺水漂了许久受了凉,以至……气海受损。”
韩青溪愣了一愣,“气海受损?那不就是……”
“不可久战,且在武学一道上再无登顶的可能。”苏慕平十分痛惜。
岳澄正凝神看着外头的战况,对这里的对话一无所觉。韩青溪飞快地扫了他一眼,暗自下了决定,张口喊道:“萧……”
“韩姑娘不可!”苏慕平连忙打断她,无奈一笑,“四师弟是个武痴,不希望任何人因为此事而对他有所谦让。”
“那……”
苏慕平指了指萧焕:“希望萧少侠不要赶尽杀绝。”
“苏少侠请放心,萧师弟不是这样的人。”
这边说着话,外头却还是在打。这两人踩在青瓦上比试,一边留心不掉下去,一边拆解对方的招式。
只是渐渐地,岳羲和终是不敌,被逼得朝着一角飞檐退去,越走越远,最后踩在了飞檐的尖角上,单薄的身形看起来摇摇欲坠。
呼岳羲和急喘着,仍旧不想服输,紧紧握着兰摧剑,挡开萧焕的攻势。
“岳少侠,还要继续么?”萧焕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岳羲和红着一双眼,胸膛起伏不定,却是狠狠一剑把溯光削开:“闭嘴!再来。”
萧焕其实也没想赶尽杀绝的,还往后面退了几步让岳羲和回来。只是岳羲和是真的内息不济了,想施展轻功跃回去,身形一晃,竟是再没稳得住,笔直地朝下坠落而去。
“师弟师兄!”明月山庄的观战弟子,登时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