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财宝何其多?但天下粮草就那么点。刚到济州之初顾晨涵一下子查抄了不少贪官污吏的家,导致现在济州的官员看到她都下意识的想自己那点家底能不能被她看上。
但金银财宝固然能充盈国库,民生之本还是要吃饭。大周每年产粮数量相对固定,最近几年变化不是特别大。今年济州遭灾,连带着周边两个洲的情况也不是特别好。
从国库拨下来的粮食虽能解决济州的燃眉之急,但却不能长久,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让济州百姓从新回来,然后种植粮食。
但今年济州这边的天气的确不是特别好,又是干旱又是洪涝,粮食难以养活,况且目前当地种植的粮食周期过长,如今济州却耗不起那么长的时间。
顾晨涵身边的人才不少,但却没人懂农学一脉,唯一稍微沾一点边的就是喻正初和方芙,可他们两个一个是在官场管理,一个是单纯的做粮食的生意,对于如何务农知之甚少。
此刻顾晨涵到是真的感受到了何谓求贤若渴。
为了解决当地的粮食问题她让人找了不少有经验的老农,但这些人一辈子全凭经验,凭感觉,也说不出具体的问题,无法在整个济州推行。
将批好的公文交给李怀玠,顾晨涵干脆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
“心非洛汭逸——意在渭滨游。禽荒非所乐——抚辔更招忧。”声音抑扬顿挫,句尾拖长了音调,样悠闲又放肆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犯了相思病。
但顾晨涵也的确是犯了相思病,不过她相思的不是哪家的少年郎,她相思的是能为她排忧解难的农学家。
见顾晨涵为此烦心的样子,宋然也有些犹豫,他以前有一好友家中祖传农学一脉,但是人却有些……当初他来济州时也给好友写过书信讨教过意见,但因为一些原因却没有介绍给顾晨涵。
如果好友能够得到公主的看重他自然高兴,可是……
看着坐在一边欲言又止的宋然,顾晨涵有些懒散的问道:“怎么了?深闺怨妇一样的看着我。”
宋然:……
想了想,宋然干脆站起身来,虽然相处熟了顾晨涵看起来就不那么靠谱了,但对方确实还是非常爱才的,成不成先说了再说。
“公主,其实我之前读书时有一位同窗好友,这位好友家中祖传农学,对农耕一是家学深厚,济州一事他必定有办法。”
闻言本来还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的顾晨涵双眼一亮,瞬间直起身子,兴奋的看着宋然:“谁?在哪里?”
看着顾晨涵兴奋的样子,宋然有些哭笑不得:“公主,你先别激动。我这个好友前两天刚到济州,对于济州灾情颇有看法,只不过……”
闻言顾晨涵有些了然的点点头,初一那会儿宋然特意找她告假去为好友接风洗尘,估计说的就是这人,她就说怎么有人会大过年的千里迢迢从自己老家到济州来。
不过能有可用之才是好事,宋然这吞吞吐吐的样子怎么这么奇怪:“可是什么?”
宋然的面色显得有些为难:“我这位好友才学上我也甘拜下风,家境也不错,为人也非常友善,若是能参与科举必定不在他人之下。”
听着宋然将对方一顿夸赞,顾晨涵反而更奇怪了,听这样子这人是个学识渊博的人才,那有什么一脸为难的呢。
“还有这等人才?那他为何不参与科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