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是什么?
那只是一场梦,一场年少时,最美的梦!我靠它走过累累白骨,却终究倒在了那个人的剑下!我想问为什么?可是……
怎么问啊!
即墨辰修
辰修没管倾墨是否跟上了她,想来就来。改主意了?那便算了!反正对她没什么影响,左不过少了一个顺眼的摆设!
没有也无妨!
她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是?
如果有人告诉她曾经有一个人,刻入她的生命骨髓!
那么必然是笑话一场的!
太子殿下看上去那么好骗的吗?
“挚爱”这种套路根本不适合用在她身上的好吗?
所以,此刻的太子殿下依旧躺在星陨森林内围最中心的碧玉流云树上小憩。酒足饭饱,当然是睡一觉才对得起这般好的天气啊!她仰躺在树干上,一手搭在腹部,一手盖住眼帘!
她喜欢阳光,但是纵然浅眠,却还是更习惯黑暗!
已经待了太久了,就算是爬!
怕也是爬不出来了……
更何况,那得多累啊!
鼻间似乎嗅到了淡雅的莲香,她的心莫名一松,而后,便陷入了更深的沉眠……
青鳞盘成一圈所在树底下,来了!来了!!!
小青蛟吓得瑟瑟发抖,却还是坚守岗位,不曾遁走!
这种时候,她要是真的走了!八成会被抓回来扒皮抽骨的吧?
是的吧!那个凶残没人性的男人绝对干得出这种事情!!!
听到渐近的脚步声,那青色的一团抖的更厉害了!
嘤嘤嘤,真的来了!救命啊!!谁来救救兽啊!!!
奈何上头的大佬睡得正酣,不曾听见她的心声。至于倾墨?
缓步而来的青衣男子端着清冷矜贵的绝世容颜,连个眼神儿都没赏给那团肉球!
却不曾想,胆大包天的某兽居然顶住了威压和内心的恐惧!“大、大人!”小青蛟颤声道,她的声音未曾止住倾墨的脚步,看那个男人已经越来越近,她在心里给自己不断壮胆,大声道:“大人!我主并未……”话还没完,就被封了口!
“唔唔唔”对上那个男人冰冷的双眸,青鳞蔫了吧唧地低下了自己的脑袋,埋进肚皮底下。
她怕了还不成吗?
这年头,凶残的大佬一个比一个不讲道理!
青鳞原还想据理抗争一下:我家主子好像跟您不熟哎!
奈何威压太甚,她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唉,难不成,还有什么内情不成?
想想尾随在凛歌身后的冥狰,再瞅瞅这一位……似乎也不是那么难理解的啊!
青鳞尚未多想,就察觉一阵灵力袭来!她瞪着金色的竖瞳,被毫不留情地扫上了半空,而后,不知掉到哪里去了……
倾墨跃上树干,将一只小巧的博山炉放置辰修头顶,一直水蓝色的蛋从他大的袖口飞出,绿色的灵力从蛋壳上逸散,围绕在辰修身畔!
妖澜绕着辰修飞了几圈,等到这几日积攒的能够动用的生命之力用光了才虚虚停在倾墨的肩膀上,“她这样……”可比想象中药严重的多了!
小蛋宝觉得光靠自己……
真心不行!
倾墨只是抬手取下了她遮住大半张面容的手,“我知道。”我知道她伤的有多重,我知道她活着有多难!我更知道……
她是真的想死!!!
妖澜还是觉着不行,“你也知道,我的力量……根本不够呀!要是想替她疗伤,咱们回去找娘亲吧!”她的母亲,拥有毁灭的雷霆之力,更有治愈的生命之能!妖澜觉得,只要是有娘亲在的话,一定可以愉快地解决这个问题的!
她只是被母亲的力量庇护,虽有生命之能,但到底有限,总会有用尽的一天的!
倾墨又怎会不知?
可是……
不是谁,都希望她活着!
他不敢,也不能冒那个险!
昔年,他厌倦那群疯子的不择手段!
如今,他亦然成了其中之一!
夜倾墨觉得可笑,可笑!又可悲……
他不能同意妖澜的建议,即便曦珩不会在意!可是比她在意的,比她狠心的疯子!远比想象的多的多……
倾墨拍了拍妖澜的蛋壳,缓声道:“去休息吧!”这小东西尚未孵化,这般释放生命之力,虽是为了锻炼自身,但也难为她了!
妖澜点了点自己的蛋身,没再反驳什么!
已经被连踢三家的蛋宝宝真心不挑剔!她乖巧地钻进倾墨的袖子里,那里有一个小空间装着她舒适的小窝!
至于大侄子的情感问题?
哦豁!那还是算了吧……
她一个幼生期都没进阶的姑姑,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感情啊!这种事情只能内部解决!
外人能插手的空间实在有限!
况且……
妖澜宝宝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跟大侄子,真心不熟啊!她本意一点都不想招惹这家子蛇精病的好吗?
奈何爹爹嫌弃宝宝是个大灯泡!
亲爹,还记得当年您是怎么抱着我追忆往昔的吗?
娘亲在怀,蛋宝就可以一脚踹了吗?
嘤嘤嘤,这还只是个开始!
被丢给大姑姑,结果姑父将自己打包给嫂嫂!那名义上的表哥半点不含糊地将自己甩给了亲儿子!!!
简直不能再狠心了!
宝宝虽然不是亲生的,好歹当年也是爹爹亲自孵出来的好吗?至于这么欺负蛋吗?
妖澜带着满腔的怨愤,奈何那群蛇精病一个比一个辣手心毒,她一只尚未出壳的小蛋宝,除了认命!还能咋办?
今天的妖澜也蜷缩在自己的蛋壳里想念娘亲呢!
倾墨抬手,轻轻勾勒辰修的容颜轮廓,指腹下是温热的肌理,而不是冰冷的残躯!他曾无数次将她圈入怀中,无数次期望那个混乱的夜晚可以重来!
他抱住了她!!!
而不是冰冷的无视……
而今她就在这里,他却不敢!
“如果你要恨我,那便恨吧……”他轻声道,“总会知道的啊!辰儿……”
终有一日,她会再次剑指他的心脏!
到那个时候,她是否会一如那年龙腾魂祭,一剑穿胸,再不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