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恶魔一次都没有来过,是因为你把果实带走了吗?那能很大程度上吸引她的注意力……啊,我是听他们两个说的。”
来者驻在门口,似乎不打算进入屋内。
尼德林往身后瞄了一眼,看见手臂上缠满绷带的赤珀仿佛也不像之前那般紧张。赤珀吁了一口气,作为湖边小筑的主人,他好像也不想让来访者进到屋内,甚至根本不想看见对方。
“是么……那很好。”
门外的二把手轻声说道,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怎么突然想到来这里?”作为“黑”一侧的十二位掌权者之一,若是要拜访尼德林的人一般情况下不可能会来到这里,突然意识到这个事实的尼德林反而紧张起来,他开始感觉门口的来访者有些不对劲了。
身后的小屋主人应该是第一时间就认识到了这一点,因此才在发现这位“黑之天父”没打算进门后,勉强放松了少许。
尼德林拽了拽他佩戴着的人造源线,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外的枯楼,警惕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我现在……”
门外的二把手似乎比他们在希顿尔达分别的那时消瘦了许多,但由内而外发散的气势却更为凶猛狂烈。
尼德林怀疑对方是濒临失控、即将暴走,就像当时他们在埃姆菲比尔瑞思上遭遇“鳐”时一样。
“我现在……”
他好像是不清楚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意,踌躇了将近十秒左右,才又用不符合实力与地位的微弱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说了下去
“……现在,有能力帮助他……帮助赤珀解开那个诅咒。”
“真的吗!”
尼德林先是心中涌现一股狂喜,却又渐渐地冷静下来,宛如一桶冷水当头泼下,或是被“水之恶魔”操纵水元素魔法冻成了一座冰雕。
在前去“蓝风车之乡”前,他的确暗示枯楼帮助自己询问“天仙99号”有关于赤珀身上诅咒的事情,而对方也确实做到了。
给予他的回答是,需要让赤珀舍弃“不死”。
当然还有其他各式各样的条件,以及执行方法所需的力量,但对于尼德林和赤珀而言,最值得关注的莫过于这“舍弃不死”的条件。
赤珀用掌控大气灵力的资格换取来了这类似“永恒”的特性,而他身上背负的诅咒却好似又是另一回事情,令他对一切身体上的创伤与污痕看不顺眼,从而导致那些创伤愈发严重,污痕和印记也会被他破坏成需要时间修复的伤口。
“嗯。”枯楼简短的回答道。
尼德林怀疑他们的二把手此时此刻会突然脚下不稳倒下,不过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枯楼依然停留在湖边小屋的门口,无言地等待着二者中无论哪位的回答。
他还没有考虑好……尼德林抿了抿嘴,朝后方瞟了一眼。
赤珀脸上淌下了豆大的汗珠,牙齿紧咬住下唇,鲜红的痕迹正逐渐从那凹陷处溢出。
“喂!”
尼德林轻喊一声,又一脸歉意地恳请他们的二把手“再等一会儿”,慌忙履行起自己受委托后应行的义务,制止了赤珀无意间的自残行为。
“啊……”小屋的主人摇了摇头,像是这样的举动能帮助他恢复精神,“我想,我还需要一段时间来考虑。”
他大方地给出了自己的回答,像是在向面前的两位掌权者宣布,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其他人能替他做决定。
尼德林暗自吁了口气,忽地又看见赤珀脸色微变,接在那句委婉的拒绝后又一次开口道
“你……”
这位“不死者”颤颤巍巍地抬起缠满绷带的右臂,指向站在门口的枯楼。
“对城里的那些人,是不是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