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晴欢蜷缩在他怀里，小声嘀咕，“我当然知道，你对她只有歉疚……不然我早就去找爸妈，把你的财产全都给侵吞了……”

“你说什么？”他微微挑眉，捉到了她话里的逆鳞。

“我什么都没说。”她嘴硬地甩开他，转身往前走。

走廊尽头，不知何时出现的李蔷，正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们，她紧紧咬着唇，直到尝到了一丝疼痛，与鲜血的铁锈味，才缓缓转身，回到了房间里。

给李蔷送水果拼盘的佣人推开门，见房间里空无一人，顿时愣住。

她正准备出去，忽然听到洗手间里传来一声异响，佣人小心翼翼地靠近，紧贴着门，一阵压抑的，愤怒的宛如野兽低吼的呜咽声，隔着门沉闷地传出。

她有些担心，忍不住敲了敲门，“蔷蔷，是你在里面吗，发生什么事了？”

片刻之后，门打开，露出了李蔷苍白而又温柔的脸，“怎么了？”

“我好像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佣人不安地说。

她微微一笑，“你听错了吧。”

“哦，我送了水果进来，你好好休息。”佣人退了出去，丝毫没有注意到，李蔷手腕上正蜿蜒流出的血迹。

再度关上门之后，李蔷靠着墙壁，缓缓掀开袖子，整条手臂上，全都是用刀片割出来的一道道血迹。

她痛苦而又压抑地握紧拳头，从牙缝里嘶吼出对一个名字的仇恨，“顾、晴、欢！”

顾晴欢从花园里摘了一捧鲜花回来，在客厅里专注地插花。

脚步声响起，一抹纤瘦窈窕的身影在她面前站定。

“少奶奶，今天，我想出去一趟。”李蔷眼眸微抬，轻声说。

顾晴欢睫毛抖动，遮住眸中情绪，“好啊，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了，我之前忘了把租房的钥匙还给前房东，还完钥匙我就回来。”她似乎生怕顾晴欢让人陪她，语气飞快地回答。

“那好，早去早回。”顾晴欢神情温柔。

李蔷走了没多久，顾晴欢立刻换上一件卡其色风衣，穿上小靴子，紧紧跟了出去。

她不相信李蔷真的是去还钥匙了，如果，她是去见某人呢？

果然，一路上李蔷表现得鬼鬼祟祟，十分谨慎，顾晴欢担心被她发现，在路边躲了许久，等她走出来环顾四周，发现路口早已不见了李蔷的踪迹。

“人呢？”她喃喃自语。

“砰”的一声，有人重重打了她一下，眼前一黑，顾晴欢“噗通”一声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