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晴欢走到他面前，神情古怪，“你收下了？”

他缓缓靠在椅子上，态度随意，“只不过是一件衬衣而已，你要是不喜欢，我随时可以丢掉。”

顾晴欢盯着他，眼圈忽然红了，霍景琛见她似乎有些委屈，立刻慌张起来，“欢欢，你怎么了？”

他走到顾晴欢面前，抬手想要为她擦去眼泪，被她别扭地躲开，“你走开，反正你都穿上别人买的衬衣了，你知不知道……”她脑海里闪过在店里撞见李蔷，她含羞带怯地说是买给喜欢的人时，心里就更加酸溜溜的了。

见她神情低落，霍景琛有些手足无措，他抬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声哄着，“好了好了，你要是不喜欢，我马上就脱下这件衣服，以后只穿你给我买的好不好？”

顾晴欢气鼓鼓地瞪着他，“那你现在还不快脱下来？”

霍景琛见她眼角还挂着泪呢，瞬间感到心疼，俯身亲吻了一下她的眼角，转身去把衣服换下。

顾晴欢拎着那件蓝色衬衣，走出书房时，脸上委屈的神情转瞬不见，她神情冷冽地走到李蔷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片刻之后，门开了，李蔷一脸腼腆地看着她，“少奶奶……”

“这件衬衣，是你送给景琛的？”她拎着衣服，笑眯眯地问。

李蔷目光闪烁，随即温柔地笑了，“我今天不小心弄坏了少爷的衬衣，就想赔他一件……”

“景琛担心你自尊心过不去，所以才收下这件衬衣，可你刚来霍家工作，又没什么积蓄，这件名牌衬衣，一定花了你很多钱吧？”顾晴欢柔声问。

李蔷低下头，睫毛轻颤，“只要少爷喜欢，这点钱不算什么。”

顾晴欢眸光流转，越发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蔷蔷，其实有件事，我一直忘了告诉你，你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李蔷侧过身子，讷讷地说：“少奶奶，你进来说吧。”

顾晴欢优雅地走进她的房间，缓缓坐下，她握着李蔷的手，莞尔一笑，“你知道，为什么景琛那么维护你吗？”

李蔷茫然地看着她，满脸写着不明白。

顾晴欢悠悠道：“景琛少年时期，身边有一位少女因为他的原因去世了，景琛觉得对她有所亏欠，而你，长得很像那位故人，所以景琛把这份亏欠弥补到了你身上，希望你能在霍家好好工作，生活。”

李蔷怔怔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讶，“少爷这些年，一定一直都把那位故人放在心里吧？”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又充满歉意地捂着嘴巴，“对不起，少奶奶，我只是好奇。”

顾晴欢轻声道：“每年的七月七日，景琛都会去祭奠她，至于景琛心里究竟有没有她，也只有景琛自己才知道了。”

她将折叠好的衬衣放在桌子上，又跟她寒暄了几句，随即转身离开，走到灯光处，她靠在墙壁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发现掌心里微微渗出了汗意。

就在刚刚，她在李蔷的房间里，安装了一枚微型窃听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