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曼道:“打仗不同吧。”
圣女悠然道:“这个杯子本尊要了。”
“圣女喜欢便好。”何曼明白了,圣女是真的想任用童虎做事。他要做的便是帮圣女看好童虎。
次日,由何曼引路,童虎到了军营屯驻处。俘虏确实都在磨刀,不过他们脚上有长长的铁链,行动不便,周围又有人看守,逃跑是不可能的。几个俘虏见到童虎后,带着鄙夷的眼神。
童虎没有去看他们,径直来到周佟处。
童虎作揖道:“周……周兄。”
周佟放下手里的刀,看到他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公子可好?”
童虎道:“今日来……。”
“你我也算是生死情谊,无需多言。”周佟一看童虎行动自如,又看到了那个黄巾军的张伯,就明白了童虎的情况。
他自知守城未能御敌,惨淡收场不过如此。但童虎并不是官兵,为了活下去有自己的选择。至少他觉得童虎这个人应该不会残害民众。
退一步说,为了活下去,为了身边这些被一同俘虏的兄弟,他也正为黄巾军磨刀,做着昧良心的事情,每天都被这种郁闷的情绪所压迫,已经如同行尸走肉。
“还是希望周兄能考虑一下。”童虎道。
周佟摇了摇头说:“我到底和你不同,你走你的阳关道,少和我接近。”
童虎深吸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你手下还有不少兄弟在此落难,不如投了太平道。”
周佟皱眉道:“我深知你毕竟不是朝廷官员,也不是真正的官兵,你只是个商人,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立场,何必苦苦相逼。”
“怎么是苦苦相逼?”童虎走近道:“路是自己选的,三思啊。”
他最后三个字说的很重。如果不是何曼在身后,他可能会想办法让周佟明白自己的心意,便是委曲求全后,大家一起跑路。
“反贼是没有出路的。”周佟重重地说道,继续磨刀。
一名黄巾军的士兵听到后怒从心起,正要过来问罪,何曼一手扬起,命他退开。
“你家妻儿尚未出城。”童虎低声道,可这样的声响怎么可能瞒过何曼?
何曼静静地听着,看到那倔强的县尉的手抖了一下。
“六十多的老人,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几岁的孩童,亲族上上下下几十口人,真要毁之一炬吗?”童虎一把握住周佟拿刀的手,道:“何不随我左右。”
周佟心下震骇,怎么都没想到家里人还在城中,已是贼军牢中囚。他紧闭双眼,顿时牙齿打颤,手都抬不起来。
“哎!”他大叹一声,愤然不已。抬头凝视童虎,叹息道:“竟是这般走投无路?”
童虎重重地说:“我可保他们周全,不,是你可保他们周全。现在你整日磨刀为何?心里难道好受?放下这些刀,跟我走,即便不为别的,也要看看家里人。你我守城,何尝没有给东武阳的人卖过命,可时运如此,是天意,我辈难以撼动,只有顺势而为……”
“不要再说了。”周佟低着头,整张脸像是埋在了阴影之内,声音沙哑地道:“我随你去。”
何曼与童虎分别后,急忙到圣女处。
他见到圣女后,大皱眉头,道:“人是给他了,可要随他左右?怕是养虎为患,更是难以控制这人的心思。何况他诓骗周佟,那周佟的家人早跑了,不知他安得什么心。”
圣女神色一冷,道:“其余的俘虏留着,周佟是不会走的。”
何曼道:“童虎可就说不定了。”
圣女琢磨了一会,道:“本尊自有办法。”
两人聊了一阵军务,不一会,童虎带周佟前来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