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
就这样过了几天,直到一天晚上,很深的夜里,两人才回来。刘风见到两人回来,自己也是睡不着,随口问了一句。
“这孩子是你什么人?”
老人没有立马回答,而是走到屋门外,找了自己外面的烟斗,装了点土烟絮,坐在矮矮的木凳子上,吧嗒吧嗒的抽了两口。
“苦命人,他是我在外面捡的,外面一个镇子被屠了,一个人手里抱着这个小孩逃了出来,可能是他父亲,可是那个男人没救了,当天死了,我就决定自己少吃一口。”
小男孩听了,自己也觉得不敢相信,眼前的老人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刘风却在这个孩子中看到了自己,只不过自己走的路和他不同。
“老人家,你是什么人?”
“我…。”老人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我只是一个经历了尘世的人。”
“尘世?什么事尘世?”刘风很是不解,因为在往生营没人叫他这些。自己也没有时间去了解这些,知道的,不过是杀人与被追杀罢了。
“生老病死,喜怒哀乐这是人一生的轮回,当你看到亲人朋友背叛自己,兄弟残杀,姊妹父母一个个的死在自己眼前,却没有能力去劝解他们,去改变他们,而自己却还活着,这些就是尘世。”
刘风只是觉得很震撼,感到自己就像一只井地蛙,如果不是掉下来,自己又被他们所救,那么自己应该连人的基本知识都并不知道吧!
“大哥哥,你会武功吧!可以教我吗?”
刘风看着孩子的眼睛,他的眼睛与众不同,蓝色的瞳孔,就像蓝天一样。顺着小孩儿的眼睛,刘风看到了坚韧与勇敢,不甘于现在的生活。
“你为什么要学功夫?”
“因为每隔三个月,就有人来打爷爷,我打不过他们。”
老人饱含泪珠的看着小孩儿,小孩儿只是为了保护养育自己的老人而练武,而当初刘风也是为了保护人,刘风觉得这也许是天命。
“好,等我病好了,我再教你。”
小孩儿很高兴,老人也很高兴,老人对小孩儿说到:“狗崽子,快去奉茶拜师。”
小孩儿什么也不懂,被老人叫去切茶,立马就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你跪下,给你师傅奉茶。”老人慈祥的说到。
小孩儿很恭敬的跪在刘风前面,刘风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他,自己都还是一个杀手,难道要要眼前的小孩儿也成为杀手吗?
“不!”
刘风内心很坚定,他不能让眼前的人走自己的路。
“师傅喝茶。”
小孩看着刘风,刘风坐在床上,淡淡的月光照在脸上,刘风接过了茶。
“刚才你爷爷叫你狗崽子,我觉得不好。”
随后刘风抬头看了看天空,茅屋很破烂,直接看到一轮圆月高挂天空。缓缓说到,“如今明月当空,你就暂时名月,我也希望你一心向善,不改初心,就叫“月初”吧!”
老人连连点头,小孩儿还是感到不可思议。
“师傅,月初给您磕头了。”
时间渐渐的过去,半年过去,刘风从前面的床不可下,再到下床,再到开始教月初功夫。
说来也奇怪,半年过去,却没有一个人来这里打扰刘风疗伤。从开始教月初锻炼身体,然后便是教他识字背口诀,到最后的教招式。月初学的很快,也很用心去学,他害怕下次那些小混混来再次欺负爷爷。
终于又过了三个月,那帮坏蛋又来了,被月初打发了,月初开心坏了,从此更是开开心心的练武。
阳光照在地上,刘风早也可以下地行动自如,虽然不同与当初,不过也差不了多少。
“师傅,今天我们去打猎吧!前几天我看见有野猪在林子里跑。”
“好,我们走。”
两人告别了在田间工作的爷爷,走了没多久,来到了悬崖下面的树林,到处是野猪刨的很乱,两人很小心,不敢露出一点声音,怕吓跑了它。
呆了没多久,只听到一片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动静很大,还有着“嘟嘟“的刨土声,刘风两人慢慢靠近,只见一头全身黑压压,体大头圆的野猪,它与家猪不同。
全身如棕色的刚毛,直立在全身,使得看上去,比刚才更大更圆。前面伸出两根白牙,可与小型大象的牙相比吧。一条后右腿不断死劲的刨和地上的土,看见刘风就是冲来,刘风一手掏自己的腰间,才意识到自己早已没有“扼杀”。
野猪过来,前面的牙一顶,一撞,一踢。三招齐下,刘风也是险些没躲过。
“师傅,刀。”
说话间,月初将手中镰刀扔给刘风,野猪见了,转身就想跑,可是一个猎物这么能在刘风手中逃过呢?刘风完美的一刀,将野猪的脖子划上了刀痕。
“师傅太棒了,耶耶耶。”
月初不断的叫喊着,两人正准备带着野猪离开。刘风却隐约的听到山崖上面有着声声的咆哮声,这是月初不能听到的,刘风也没多管。
刚离开,却来了两个人,正是铁郡主和木贵刚到这儿,看到一片狼藉。
木贵跑了过去,看了看地上的血迹,用手粘一点,用舌头舔了一下。
“这是猪血,我们的猎物又被抢了。”
“什么?”
“我说养你什么用,从开始考核开始,猎物一个个被别人抢了去,这马上就要到时间了,快去给我抢回来。”
木贵觉得很委屈,每次看到猎物小的不要,大的跑的快,还要等她慢慢一起走,要是他自己早已完成任务了,哪里还有这么多事情。不过还是没说出来,两人期望杀了野猪的人没有走远吧!
而刘风两人带着这么大的一头野猪,也真的没有走太快。
不一会儿,真的被木贵沿着血迹追到了他们,眼看就要追到,自己马上就要得到猎物,只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这两人。
“木贵,你跑这么快干嘛,等我。”
声音传到刘风耳朵,刘风两人眼看后面一人提着刀,也是不想再有争斗,拔腿就开跑。
木贵见被发现,也是拔腿就追,不管后面的郡主了,眼看就要追上了,这是刘风两人也是眼看到家了。
“段堂主,您来这儿有何事吩咐啊?今年的粮食我早已交了上去的。”
老人心里七上八下的,不会又来收粮食吧,不是才收了去。
“你放心,我不是来收粮食的。”
段水流目光鄙夷的看着前方,后面跟着几个身披铁剑的人,一个个看起来十分魁梧。完全没有将老头看在眼里,而老人也是放下了害怕的心。
刘风看到前面有好几个人在哪里,后面又有一个拿着刀追杀自己。
“心想自己不就是杀了一只野猪吗?那么多人来抢,给后面还不如给前面的吧!因为他们够强。”
跑到几个人前,扔下野猪,段水流也是看了看,知道后面正有人追杀他,又觉得眼前这个人很聪明。
“来,你的入山木牌。”
说话间随手一扔,刘风顺手接过木牌。几人转身离开,身后一人将野猪一手拖着离开了去。
而此时后面的木贵看在眼里,却不敢有半分的冒犯,眼中死死的看着刘风,刘风也看了看木贵。
木贵眼看外门试炼就要结束了,自己也管不了那么多,又跑进了树林。
老人看着木贵离开,心里却是放心不下。
刘风看了看手中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数字,“三一四”。老人看了看,手里却是十分颤抖,刘风很是不解。
“这是什么呀?您居然那么害怕。”
“这是…。”
“这是阴阳剑派的入山令牌,表示你从今以后都是阴阳剑派的人,不能反悔。一旦反悔,必定叫剑派追杀。”
刘风听到这儿,不禁觉得自己本来想远离武林的争斗,却还是被卷回来了?
“老人家你知道关于这个剑派的什么吗?”
刘风尝试着问了一句,他知道眼前这个老头,自己根本看不出他的来头。
“阴阳剑派,着落在阴阳山,山峰被分为两个部分,分为阴剑和阳剑。阴剑代表着黑暗,是一个暗杀组织,负责暗中保护剑派和收集外面的情报。阳剑,专门为名门贵族所用,也有少部分特别人才,将来传承剑派经典。而你这是阳剑派的,也还是算幸运,不过少不了欺辱。”
刘风看出了老人的回忆,那么眼前的老人也必定进去过。
“师傅,月初舍不得你。”
月初一下扑了过来,刘风也不舍得月初,从自己被眼前的人所救,到他们相处,刘风已经把他们当做家人,自己从小没有的温暖,刚找回一点,却要分别,但是刘风不能表现出来,因为他是男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初儿,你好好把我教给你的剑法演练一遍。”
月初拿起手中的木棍,仔仔细细的练了一遍又一遍,刘风很欣慰,自己有这样的徒弟。
“初儿,好好照顾你爷爷。”
刘风收拾了自己在这里的一件破旧麻布衣服,第二天独自一人走出茅草屋,告别了老人,而月初却没送他。
“月初呢?”
老人说到:“可能是因为不舍得,找个地方哭鼻子去了吧!”
刘风走了一段路程,后面的月初却跟了上来,递给了它一件灰色棉衣。
“爷爷说,剑峰上面冷,这是他以前穿的,留给你用。”
刘风接过衣服,摸了摸月初的头,
“初儿,给爷爷说,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件衣服的。”
小路上,没有百花争艳,没有燕叫蝶飞,有的只是秋风与落叶,有的只是稻谷的飘香。
还有就是背影,消失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