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流云只觉师妹去世之后,心中一片茫然,一颗心也是落落的。但觉天大地大,芸芸众生再也没有一个人能陪自己在花雨亭上看星星,向自己温言软语了。脚步虽动,却不知该走向何方,脱口而出道:“回去哪里?”
当即停下脚步,抬头便看到了那惨淡的月牙儿,就那么失神地瞧着夜空中的月牙,一动不动。良久,丁兆鹏只觉呼啸的山风从身边吹过,带动诡秘的暗影张牙舞爪,心中一阵发毛。他拽了拽莫流云的衣角,催促道:“大师兄,咱们赶紧回去吧。”
莫流云一声叹息随即发出,仍瞧着那月牙儿,吟道:“来是空言去绝踪,月斜楼上五更钟。梦为远别啼难唤,书被催成墨未浓。蜡照半笼金翡翠,麝薰微度绣芙蓉。刘郎已恨蓬山远,更隔蓬山一万重。”
丁兆鹏于诗词歌赋一道一窍不通,他此时听莫流云吟诵诗词不知是何意,挠了挠头,道:“大师兄,这诗在说些什么啊?”
莫流云仰天长叹一声,道:“师弟,这首诗为唐朝大诗人樊南生所作。”半晌,又喃喃地道:“来时直如梦幻泡影,去时却无半点踪迹。斜月独照楼台空寂,悠悠钟罄何处寻觅?梦中悲啼离别之苦,醒来才知墨迹未浓。香闺帷帐佳人已去,兰麝余香堪比芙蓉。刘郎艰辛终为仙侣,只恨千山万里隔重。”
丁兆鹏道:“刘郎又是谁?算了…算了…大师兄你还是别说了,就算你说了我还是不懂。”又催促道:“咱还是赶紧回去吧。”莫流云道:“师弟稍安勿躁。这首诗二师弟也曾吟过。我便默默记了下来。
说是在东汉王朝第二位皇帝永平帝在位的第五个年头,有剡人刘晨去江南天姥山采药。他在天姥山迷了路,却有幸遇到仙女,于是便和仙女在天姥山住了半年。半年以后才得到仙女指路便回家去了。
岂知,回家之后才发觉家乡早已变了样貌。问了行人之后才知道,此时已是晋朝太元皇帝在位八年了。无奈之下只得又回天姥山去找寻自己的仙妻,确是怎么也找寻不到了。”
说到这里,他又是一声长叹。丁兆鹏就算对这诗词再是愚钝,此时也是幡然醒悟,原来大师兄此刻将自己比作成了刘郎,那诗中的仙女自然便是小师妹了。既然大师兄对小师妹已是情根深种,而此时小师妹已然香消玉殒,大师兄怎能不黯然神伤。想到这里,他不禁深深为大师兄担心。
良久,莫流云又道:“师弟,二十余年来,大师兄从不曾像这一刻般如此伤心落寞。唉!”丁兆鹏平时和众位师兄弟嘻嘻哈哈,从不曾见大师兄如此这般过。知他所言非虚,不禁担心之情更盛。生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出来。
伸手在莫流云肩上拍了两下,道:“大师兄,咱们回去再瞧瞧师妹最后一眼。”莫流云回头看了看丁兆鹏,点了点头并不言语,跟在丁兆鹏身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