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的时间很长，自从有思想的时候我就一直生活在肮脏的角落。”莫温语气平静：“后来有血族看上了我的眼睛，把我变成了血族。我每日生活在被他控制的日子，时间长了我就非常想消失。”

“之后的日子里，我一直躲在影子里，直到遇到属于我的光。”莫温笑的非常温柔：“喜欢就要变成我的，这个思想根深蒂固，所以我把她变成了血族。”

“但是她被我的上代赐死了，说她是不该存在的，我堕落成为魔王吃了她的灵魂。”莫温诉说着，表情十分幸福：“之后我又凭借这股力量做了些事，杀了上一代大部分人。”

“我躲进影子里的时候所有人都会遗忘我，都看不到我也找不到我。”莫温摸上决影的脸，尖牙又一次伸出：“唯一能看见我的人被我吃掉了。”

“抱歉，我不是很想听你的过去。”决影没有动作，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变成血族，但现在他左手被牢牢固定，挣扎这么久一点也没有松动。右手又被钳制住，身体被向下压着，蹲着的身体站不起来，似乎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了：“南宫寅！南……”

脖子被锋利的牙齿咬住，血液顺着血管慢慢流失。身体似乎在变得冰冷，力气一点一点消失……

啧，血族都是渣滓……决影勉强保证清明，他现在太弱了，血液流失会让他失去体力。

“接下来……”莫温舔了一口自己咬出来的血洞：“换你咬我了。”

决影有些虚弱但还是嗤笑出声：“还真是抱歉……我并没有饮血的欲望……”

“何必强撑着，獠牙都露出来了。”莫温用指甲划开自己的手腕：“要不要试试看？不然你是会一直虚弱下去的。”

有嗜血的欲望吗……是有的，尤其是闻到了血腥味。决影握着拳头，身体止不住抖动。

血族的生命其实与恶魔有些共通性，他们对于血的欲望是恶魔赋予的。恶魔对于血肉之中的灵气有巨大的执念，它们分离了血和肉的欲望，一个交给血族从血液中吸收灵气，一个交给狼人从生肉里吸收灵气。但恶魔现在有了更好的粮食，人类的灵魂刻印包含着巨大灵气，对于血肉的欲望也就不再强烈。

决影本就有恶魔的血统，在之前他就对血肉有食欲但一直克制自己，现在似乎比那时候更甚……他舔了舔自己的唇瓣，牙齿的变化非常明显。

“来吧，乖孩子。”莫温把划开的手腕放到决影嘴边，眼睛变成暗紫色声音中带着诱惑：“尝尝看？”

“滚……”决影强撑着自己，帝安曾告诉过他，食用血肉增长的灵气很少但也会增长灵气，不过，这时候吸了他的血就和他缔结了奴隶契约。只要莫温不死，他的命令决影绝对要服从，而且他能控制契约中的惩罚。

“乖孩子，不要怕……”莫温又划出一道口子让血腥味更甚：“不用抵抗，很美味。”

“但愿你死的时候，不会后悔。”决影喘着粗气一口咬在莫温的脖子上。要结束这个契约，就只能拜托帝安杀了他……

纯黑色的眼睛有一瞬间变得血红，决影左手轻易从锁里挣脱，手掌里出现影剑直接停在莫温的面前，只要再前进一点就能让他人头落地，但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刚刚得到一点灵气就要对上代不敬。”莫温眼中的暗紫变回血红，语气非常温柔：“不乖的孩子是要罚的。”

疼……决影闭上眼，原本半站起来的身体半跪在地，不断喘着气：“呵……希望你死的时候……不会后悔招惹我……”

“我们走吧，伊斯卡还在等我们。”莫温站起身，对决影的威胁毫不在意。

我一定要亲口吃掉你的灵魂刻印。决影跟着莫温破窗而出，原本不想被恶魔的食欲控制的自己，现在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到过去……要么像罗刹一样虚弱，要么像帝安一样不间断捕食……不，或许他不会……

“我将赐予你布鲁克的姓氏，决影布鲁克，是不是很好听？”莫温依然笑的温柔，一点也不像曾经经历过他说的事的人。

“我宁愿姓弗拉德。”决影冷笑起来，最多百年帝安就能找到他，他就不会被困在这个契约里了。

决影忽然愣了一下，自己是怎么了，什么事都想着帝安帮他解决……嘁，自己的心态变的得有些不好啊……决影闭了闭眼，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没了冷笑，带上了一个十分柔和的微笑：“……多谢上代赐名。”

莫温反倒惊讶了，看他笑的完美自己笑得更加柔和：“乖孩子，想清楚就好。”

“是。”决影回答道，似乎戴上了一个虚伪的面具，他和莫温站在一起，表情出奇的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