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飞和许阳距离这么近，自然是听出了孙小芳的声音。
“那是什么声音？”
“......是是......是孙小芳吗？她不是已经......已经死了吗？”
齐飞目光惊恐地望着许阳，就好像是在看一个超级怪物。
许阳没有搭理齐飞。
他对孙小芳实际上是很生气的。
他先前是因为李大发才出手相助。后来抓到了孙小芳的鬼魂，又是因为孙小芳可怜，他心存怜悯这才想着帮忙，找出孙小芳的具体死亡真相。
没想到，孙小芳竟然欺骗自己。
许阳觉得自己对孙小芳的信任，成了一个玩笑。
许阳不吭声，冷着脸，目光里面一道黑芒闪过。
他很生气！
“道长，道长......您听我说，我不是有意想要骗您的。真的。我去当昌妓，就是为了赚点钱，好回老家开一个自己的店面，过平静的生活。我在三竹市打拼了这么多年，这个城市根本就容不下我。”
“道长，我也没想到会遇到齐飞......去嫖昌......”
“他就是一个不讲信用的大骗子。”
......
黄符灯笼中，孙小芳断断续续地哭诉起来。
许阳的脑子里面乱糟糟的。他没想到在孙小芳的身上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是想一想，似乎这和自己也没有太大的关联。
孙小芳欺骗自己，没有说，那也是因为她和齐飞的约定。
而与其说是约定，不如说，是孙小芳想守住内心中的那一点点的自尊心。
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是一个娼！
这对于一个女人，像孙小芳这样的女人，或许这很重要。
许阳不懂女人心，但是他觉得这件事情孙小芳不说似乎也无可厚非。
事情的大概，许阳也已经明白。
齐飞去嫖昌，遇到了身为昌妓的孙小芳。他们两个之间达成了某种约定，不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孙小芳是不想让外人知道。齐飞是不想让孙小芳的闺蜜赵宁知道。
但是后来齐飞因为心中的猜忌，对孙小芳的不信任，就想要下药害死孙小芳。
事情就是这么一个事情。
但是现在还有两点问题：
一个是，毒是骷髅草的毒，那么毒又是齐飞怎么搞到手的呢？还有一个，就是赵宁也死了，是不是齐飞害死的？
这个现在也尚未明确。
“对不起，道长，我请您原谅我！我只是不想让人知道我的事情......我在这个城市打拼得太累了，只是想走......走一下捷径！”
孙小芳还在哭哭啼啼地诉说着。
许阳冷哼了一声，有些厌烦：“好啦，你的事情不要说了。我也懒得听。”
孙小芳闭上了嘴巴，她怕许阳灭了她的鬼魂。
地上趴着的齐飞，好似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目光中带着不安。
刚刚孙小芳的声音就是从许阳身上传出来的。
而且许阳和孙小芳还在对话。
齐飞很确定孙小芳就在许阳的身上，但是孙小芳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眼前这个人的身上？
一瞬间，齐飞想到了一个词......鬼！
“你你......你身上有......鬼？是孙小芳的鬼魂吗？”
齐飞双手朝后，支在地面上，目光中带着惧色。
他恐惧地朝着后面爬去，但是后面是死胡同，他又能去到哪里。
许阳目光逼视齐飞，沉声问：“两个问题，你需要回答我。不答，你会死得很惨！”
齐飞停止了后退，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一般：“我说，我说，我都说......你只要不害我，我什么都说。”
许阳直接问：“首先，我想知道赵宁是不是你害死的？”
齐飞听到这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说！......赵宁是不是你害死的？”
许阳厉声喝问。
齐飞身体一哆嗦，紧忙答道：“是！赵宁是我害死的，就在......就在不久前。”
他承认了！
许阳还以为害死赵宁的人，是齐飞背后的那个家伙，也就是那个血衣神教的人。但是现在看来不是，都是这个齐飞所为。
“你为什么害死赵宁？你去嫖昌，不想让赵宁知道，你不就是希望你和她能够在一起，而不分开吗？怎么你会杀了她？”
齐飞的眼眶里面出现了泪水。
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泪水顺着他的眼角，就开始往下淌。
“说！你为什么害死赵宁？......不要让我再问第二遍！！”
许阳可不想陪这个混蛋在这里耗费时间。
而齐飞说出来的话，却让许阳大为不解。
齐飞鼻涕都哭出来了。
他哭腔腔地说道：“是因为......因为我......我爱她！”
因为爱她，然后杀了她吗？
许阳觉得自己听到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眯着眼，目光如刀，狠狠地打量着这个齐飞。
齐飞低下头，朝许阳说道：“你可能不知道我有多爱赵宁。从我第一次见到她，我就爱上了她，她是一个好姑娘，一个知道冷暖，懂得去爱护每一个人的好姑娘。她和别的姑娘不一样！”
“我以前的那些女朋友，和我在一起都是为了我家的几处房产，都是为了我的钱。但是我和赵宁在一起，她之前一点都不知道我家里的情况，但是她还是愿意和我在一起。甚至于，我们生活在一起的时候，她会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就是连后来我给她租住公寓，她都不愿意，还是我好说歹说，她才答应下来。她是一个喜欢倾听的姑娘，我愿意把我的心事都告诉她，但是我不希望她因为我而伤心。”
“我也曾经想因为她去努力做好一切。但是，你知道吗，就像我那些朋友说我一样，我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家伙。我很蠢，做事也没有恒心、毅力，我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Loser！”
“可是即便是这样，赵宁还是选择和我在一起。”
许阳越来越听不懂了。
既然这个赵宁这么好，这么善解人意，为什么齐飞要杀了她？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