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王旗下无沽名钓誉之辈,不管前方的陷阱有多么愚蠢,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林问归怔怔的看着逐渐变得银黑相间的黑剑,不确定要不要拔出来。
如果拔出来,墙后面的银色液体迸发出来,自己又要怎么躲?
如果不拔出来,难道要一直僵持在这里吗?
剑身已经全被涂抹上了银色液体,在林问归惊愕的目光中再度发生难以置信的变化——剑身逐渐变成血红色,乍一看宛如涂抹上了千万人的精血,分外瘆人。
黑剑自此变成了一把血剑,那银色液体也不再流淌。林问归缓缓将血剑抽了出来,石缝上覆盖了一层血色晶体,正好封住了墙后面不知有多少公升的水银。
面对如此神奇的事情,饶是通读武林典故的林问归也是一头雾水。
手持着依旧黝黑的剑柄,仔细揣摩血红的剑身,林问归感觉不到任何的异常。如果不是墙壁之下尚还滚动着几滴圆润的银珠,他几乎不敢相信银色液体刚刚出现过。
指尖灌注了内力,林问归一指弹在赤红剑身之上。
“铛!
纹丝不动。
覆盖了剑身的红色晶体,很坚固。
仿佛一直都是黑剑的一部分。
林问归再度将主意打在了那堵石墙之上。
他往后踏了几步,估算着石墙与后方刀尖陷阱的距离,心中大概有了个算计。
血剑在手,林问归一剑点在了覆盖石缝的血红晶体之上,极其小心地喷出一道细微剑意,点开了一个小口。
水银柱细细地流出,喷力所至,正好落入陷阱深坑之内。
不得不说血红晶体是真的坚固,有它加固了石墙,根本不惧墙后的水银会迸射而出。而面对这样强硬的物质,也只有林问归那柄同样覆盖了血红晶体的黑剑才能撕裂得了。
等到水银流尽,林问归一剑劈开了石墙,映入眼帘的又是一道石墙。
两道石墙之间有一人窄的空间,想必就是用来容纳水银的。
再度一剑劈裂石墙,林问归一脚迈了宝库,新鲜的空气刺激了此间的人鱼灯烛。
腾腾腾……
数十道人鱼烛照亮了整片大厅。
大厅,空无一物。
林问归有些发愣,几番涉险,就得到这个结果?
他难以置信地游荡在宝库四周,端详着周围的壁画,想要从中找出一些关于宝物的线索。
壁画之上一位身穿蟒龙服,剑眉挺立,衣带有风的男子想必就是当年的胜王了。所有的壁画都有他的身影,这人永远都站在最高的地方挥斥方遒,威仪毕露,活灵活现。
原来当年的胜王府上来了一位海外仙师,仙师背负一剑,高深莫测,便是胜王手下一百名江湖闻名的门客一涌而上,仙师脚步轻挪便轻松脱身。
仙师说胜王不负当代孟尝之名,德行天下,当世无双,而他奉天意而来,送上仙书《天息万术》,希望胜王能够辅佐明君,治理天下。
仙师走后,胜王便痴迷上了那本《天息万术》,茶不思饭不想,不爱妻儿,不宠小妾,整日关在地下室钻研那本天书。也不知道是修行天书有成,还是曲解了仙师的意思,胜王有了篡位之意。
不管在江湖还是朝堂,胜王的势力都无孔不入。他一举兵,天下皆反!再加上胜王自天书中习得的种种仙术,无数次将朝廷打得落花流水。
然而历史的结局不总是由霸王书写的,胜王也是没有料到,原本出生草莽,后跟随于他的陈氏一脉在暗中联合朝廷,里应外合夺了半卷《天息万术》,又屠了他的五十万大军。
兵败如山倒,胜王携家带口匆忙逃回南方老家。
然而最亲密妻儿却在他的战马之上下了疯毒,他在濒死之前挣扎着将最后的《天息万术》封入了这个早已建好的宝库之内。
最后的战果就连胜王都没想到,吞了胜王残余兵马的陈氏一脉转身变成了一只大老虎,一口咬死了苟延残喘的前朝皇帝。
忠义大臣们不愿屈服在出身草莽,又背信弃义之人的统治之下,他们挺着胸膛,排着队纵身跳入了黄河海流!
皇朝,由此更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