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是怕迟到了?”姜云姝无奈,朝父亲抱歉地吐了吐舌头,迅速钻进马车中。
姜隐揉了揉眉心,掀起帘子,跟着走了进去。
马车摇摇晃晃地驶向皇城。
她挽起车帘,一边吃着小笼包,一边看着外头的景色,“爹,咱们这马车要走多久啊?”
“要是不堵车的话,一个时辰。”姜隐闭目靠在车厢内,老神在在的模样。
一个时辰?这么远?!
姜云姝差点被包子噎着,拼命捶了几下才捶下去,“那不是我们每日,都要比别人早起一个时辰?”
“嗯。”姜隐倒很平静。
姜云姝看向父亲的眼神有些复杂,她是知道府邸买得越偏僻就越便宜,竟不知道自家穷成这样,不过她也没什么积蓄,毕竟在京城买一座府邸还是很贵的。
她看了看姜隐身上的鸳鸯补服,这是七品官服,“爹,你一个月多少俸禄啊?”
姜隐睁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女儿想知道。”她道。
姜隐嫌她烦,便直说了,“岁俸四十五两。”
一年才四十五两啊。
她一年是三十一两,妹妹和娘亲不赚钱,那她和父亲两个人加起来一个月才六两?
除了还要给府里的下人月银,一府上下的主子们还要吃喝,确实有点稀薄啊,难怪父亲没钱买好地段的府邸。
京城很大,马车果然在路上摇晃了一个多时辰,当姜云姝睡眼惺忪地睁开眼时,走下马车,宫门口已经有很多穿着官服的人到了。
姜云姝初来乍到,认不得人,只能从他们身上的补服来分辨,绣着飞禽的,那便是文官,绣着猛兽的,那便是武官。
这一路上,姜云姝看的便是他们的补服。
没曾想刚下马车,她就看到了一套十分华美的官服,同样是石青色的官服,大家都只绣了两块图案,一块在胸口,一块在后头,可这人却绣了六块。
再细细一看上头的图案,竟然是一品文官仙鹤的刺绣!
“盛大人好。”姜隐朝着这仙鹤官服恭敬一拱手。
姜云姝连忙收起心思,跟着拱手一拜,“盛大人好。”
盛大人?可是盛冬梅的那位大学士父亲?大学士正好是一品文官。
盛世维为人严肃,只略略点头,继而看向姜云姝,“有女如此,姜大人是个有福之人。”
平静的语气,隐隐还有些羡慕。
姜隐一怔,不知该作何回答。
哪知盛大学士也未等他们回复,转身便往宣政殿的方向去了。
姜云姝这才想起,他家女儿好像是个爱画春/宫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