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玉梅抓着他们,龇牙咧嘴,痛得想打滚,被四五个人按着,又穿得花里胡哨的,就像案板上咯咯乱叫的大肥鸡。
贾燕看了,抱起手肘冷笑起来,“大嫂嫂,你这叫得跟杀猪似的,太难听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白府提前过年了。大嫂嫂,你看人家倾柔,打断牙齿也得往肚子里咽,你还是人家的长嫂,怎么连这点忍耐力都没有?”
真是现世报啊!也不知道是谁放的,她真该好好谢谢这个人!
康玉梅痛得死去活来,抱着腿,想要反唇相讥,奈何脚踝实在太痛,只能继续呻唤。
姜云姝冷眼瞧着,神色无动于衷,她自然会比娘痛,因为那老鼠夹上,她可是喷了今夜最好的烈酒。
“快去叫大夫!”老太君赶过来,觑了贾燕一眼,然后低头看向康玉梅粗实的脚踝,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嫌弃,这些年康玉梅养尊处优,身体是愈发的走样了,难怪老大屋里养了好几房小妾,也不怪贾燕冷嘲热讽。
下人去找大夫时,白画兰也凑过来查看伤势,一看老鼠夹牙齿全部扎进康玉梅的肉里,鲜血淋漓,袖中的手指握紧,脸色微沉。
“姜云姝,这老鼠夹怎么到我娘脚上了!”白心兰一瞧,当场就瞪向姜云姝,因为这老鼠夹就是她取下来的。
所有人跟着看过去,只见她坐在白倾柔身旁,一手扶着白倾柔的肩膀,看着她们那边的笑话,嘴角微弯,宛如一个悠闲的局外人。
“四妹妹怕是问错了人,我取下这老鼠夹以后,就将她放在了桌上。”
姜云姝转眸看向白画兰,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当时我还记得,大姐姐拿起过这老鼠夹,是吧?”
当时白画兰为了验证老鼠夹是刚放进桌底,所以拿手碰了碰,大家都看到了。
老太君自然不会认为白画兰害康玉梅,于是瞪了白心兰一眼,“休得胡言乱语!”
白心兰没有证据,又说不过姜云姝,气哼哼地跺脚走到了一旁。
很快,白画兰收敛起冷沉的神色,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上前握住姜云姝的手,“好妹妹,你快救救我娘吧,她都快疼死了,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大舅母啊。”
白心兰想要拒绝,可听着康玉梅哭天抢地的叫声,也乖乖闭了嘴。
“是啊,找什么大夫,云姝你快给看看,可别耽误了病情。”老太君迅速催促道。
姜云姝没有说好,也没有拒绝,只抱着白倾柔的胳膊,低垂着眸,神态有些低落,然后看了贾燕一眼。
贾燕会意,冷笑一声,“适才倾柔被夹了,这屋子里可没人叫大夫,眼下大嫂嫂被夹了,既然已经请了大夫,就让大夫来治吧!”
最好痛死这个女人,竟然合起伙来污蔑她!
“现在什么时候了,赶紧救人要紧!”老太君沉声道。
贾燕看着她,眼眶微红,眼神备受伤害,“老太君您太偏心了!您紧张大嫂嫂的伤势,对她从宽处理,对我严苛不喜就算了,可您对倾柔也是不管不问,难道大嫂嫂比您的亲身骨肉还重要吗?”
这话说得老太君一震。
此时,白画兰半跪在康玉梅膝盖旁,手里拿着绣帕,竟然期期艾艾地哭了起来,“娘啊,都是女儿不好,女儿没有云姝妹妹的通天医术,女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您痛死过去,女儿有罪!”
她梨花带雨,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哭晕过去。
“画兰,你快别哭了,今夜可是你的生辰。”老太君哪里还顾得上白倾柔,走过去扶起白画兰,并蹙眉看向姜云姝,语带威胁,“云姝,你这是要我老婆子给你跪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