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时亥还在董事会是会议厅和他们开会。
“阿今,你先在这坐会,我去送文件。”时淮叫人给她倒了杯温水。
“好。”
时沅接过水杯,温声道了句谢。
没过多久,老爷子就结束会议过来了。
“阿今啊,走,带你逛逛。”
老爷子穿着深色西装,走过来拉着时沅的手,慈祥和蔼。
“爷爷。”时沅听话地跟着他。
前面秘书带着路,身边是一群董事陪同,后面还有助理跟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在公司里行走。
时氏集团的CEO是外聘的,正职那位姓林,副职那位姓孙。
此时林总和孙副总都赶了过来,一齐接待。
时沅都觉得有些……触目惊心??
不,不是,触目惊心应该不是这么用的。
“每个月给你打的钱,你也不花,爷爷的阿今怎么这么傻。”
时沅把头靠在时亥肩上,抿了抿唇,温温和和地说:“爷爷给的钱,我都有好好存着的。阿今也会好好挣钱,以后把爷爷养得白白胖胖的。”
“好。”
“那爷爷不许赶我走。”
““爷爷哪舍得赶阿今走啊,你是大人了,结了婚就得去陆家住。”时亥顿了顿,又说:“嫁妆爷爷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但爷爷总觉得不够,那些东西价值再高,也配不上我们家阿今的好。””
“谢谢爷爷。”
现在看来,她是听到了,心里一直憋着气呢。
时沅只觉得好笑。
虽然她已经和陆唯洲办了婚礼,再继续住在时家确实不合适,可外人又不知道她就是陆唯洲婚礼的新娘。
就算是想说,也不知道是她呀,又怎么说?
况且,外人的讨论,时沅向来不太在意的。
但周雅咄咄逼人的语气,有些尖酸刻薄。
“对,爷爷问你想不想去公司玩,去的话我刚好带你一块过去。”
“可以啊。”
时沅点头,扬了扬手里还拿着的文件袋,“我先去放这个。”
“好,我在客厅等你。”
眼皮子虽然没有在胡乱跳动,但她心中已经生起了不好的预感。
时沅隐隐有种明天会发生大事的感觉。
她和陆唯洲的事,该不会真的是明天就会露馅了吧?
如果陆奶奶知道了她答应和陆唯洲结婚的真相,那两家的长辈们也就都知道了。那他们……恐怕会对她很失望吧。
时沅咬了咬下唇,眼睛不停地眨着,却想不出什么补救的办法。
陆唯洲把小姑娘的所有神情通通收进眼底,不用多想,他就能猜出她的心思。
她在心慌,在焦虑,也在害怕。
“我们明天过去,不会有人怀疑的,你放心。”
陆唯洲的语气温和,声音低沉好听。
虽然不知道他准备用什么办法,但他话中的笃定,就像是给了时沅一颗定心丸,让她安心不少。
那是她追了好多好多年,也喜欢了好多好多年的男人。
时沅掀起眼皮,抬眸看着,神情却十分平淡,只摇了摇头,连半个字都没说。
“阿今,我……”秦允白抬手握住她的手腕,看着是有千言万语要说,但却只憋出一句:“我不是故意撞你的,你怎么样?我、我扶你到客厅休息会吧。顺便,顺便帮你看看伤势……”
“不用。”
时沅语气很淡,毫不犹豫地拒绝,“我很好,没受伤。”
不止今天这一撞没受伤。
在和他的所谓的爱情中也没受伤。
她很好,不管有没有他秦允白,她都能过得很好。
两人皆是一语双关,秦允白也听出时沅的弦外之意,却还是没舍得放开她的手。
时沅挣了挣,没挣开。
“放开。”
她侧目看着他,眼神澄清无暇,眸中没有一丝爱恨之情。
秦允白看着愣住,他心里又惊又怕。
时沅对他的感情来得又快又迅猛,去的时候,竟然也是又快又迅猛。
在他怔忪的片刻,时沅已经挣脱了他手掌的束缚,然后没有丝毫不舍地离去,一直到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中间的动作都没有任何的停顿。
她对他是真的没有感情了。
她怎么……怎么能做到抽离得如此快、如此彻底?
时沅对和秦允白相撞是真的没有任何感觉了。
她虽然以前是真的爱他,而且也爱了很多很多年。
但她不是傻子,她自认为也不是十分念旧的人。
一段感情,以背叛告终,错不在个人,谁都需要反思。
说不伤心不怨恨那是假的,但再怎么样也没用,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
况且她也不想去改变了。
爱的时候尽力爱,不能爱了就一刀两断。
时沅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
“有些话不太方便在这说,明天就会知道了,放宽心。”
陆唯洲向她走了两步,抬起手,似乎是要摸摸她的脑袋以示安慰,但却停在半空,迟迟没有动作。
时沅猜出他的意思,想着他也算是半个长辈,便不觉得有什么,脑袋往男人的手掌处侧去,还在他的掌心微微蹭了蹭。
看起来就像是陆唯洲抚摸着她的脑袋一样。
动作很快做完,时沅就站直了身体,她扬了扬手中的文件袋,对他笑:“这个谢谢你帮忙保管,我先回去看看它。”
“没事。”陆唯洲难得地回之一笑,“我送你。”
“不用啦。”
时淮说完,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对着手机那头说了几句。
时沅匆匆跑到楼上卧室,把文件袋放进书柜的抽屉里。她思量着又换了身比较正经严肃的套装,顺便把头发扎了起来,看着正式了不少,才匆匆地跑下楼。
“我好了,走吧。”
见她气喘吁吁,时淮笑道:“你可以慢点,不急的。”
时淮是自己开车回来老宅帮老爷子取文件的,他把东西放进后座,示意时沅坐到副驾驶位,提醒她系好安全带,然后才缓缓发动车子。
本来他回来取的文件很急用,但因为老爷子想叫时沅过去参观公司,文件的事情就不那么急了,于是时淮也理所应当地把车开得比较慢。
到公司时已经近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