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来,干杯!”
逄红珠跟高志远碰一下杯,一饮而尽。又摸起一听啤酒,边往杯子里倒着,边问高志远:“你还想不想听我姐姐的故事?”
“是啊,你姐她后来怎么样了?”
逄红珠手捏着酒杯,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说白了,我姐姐其实就是一粒棋子。”
“一粒棋子?”
“是啊。”
“听不懂你的意思。”
“背后的故事太离奇了,你想到想不到。”逄红珠眨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说,“她是我爸捏在手中的一粒棋子。”
“啥意思?”
“我爸铁石心肠,不但利用我姐摆脱了面临的困境,还得到了仕途上的转机。”
高志远听得一头雾水,问她:“那个时候,你姐才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她怎么就搅进了大人的是是非非呢?”
逄红珠望了高志远一眼,说:“你还不是一个样嘛,不是也一样被搅到里面去了嘛。”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你说清楚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高志远蹙起了眉头。
“那时候我正在读初三,对于所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直到后来,在我妈妈弥留之际,才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见逄红珠有些伤感,高志远举起了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逄红珠喝干了杯中酒,接着说:“高志远,跟你说句良心话,直到现在,我还时不时地为你惋惜。”
“为我惋惜?”
“是啊,特别是从眼下的景况看。”
“你为我惋惜什么?”
逄红珠惨淡一笑,说:“如果当时你别太计较,把眼光放远一点,敞开怀抱接纳了我姐,那就不是今天的高志远了。”
“不是高志远,我能是谁?”
“也许会是总公司的要员,要么就是省公司的高管,最次也是分公司的一把手。”
“你在嘲笑我吧?”
“有那个必要吗?”
“感觉你笑的有点儿坏。”
“瞎扯!“逄红珠干脆打开了两听啤酒,递一个给高志远,说:“都已经是好哥们了,还是自斟自饮吧。”
高志远抓到手里,一股暖里掠过心田。
“好啊,既然你承认咱是好哥们了,那痛痛快快告诉我,那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算了,不想说了。”
“不行……不行,你都把我的欲望勾起来了,赶紧把你咽下去的那些话全都说出来,快点!”
逄红珠边往自己酒杯里倒酒边说:“你刚才不是开导过我嘛,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再揭开伤疤只能是痛。”
“我都麻木了,不怕痛。”
逄红珠端起酒杯,慢悠悠翻转着,说:“说实话,那件事是我一辈子的痛,想麻木都很难,沉甸甸压在我的心底,从来都没有放下过。”
“说吧,说出来就轻松了。”
“高志远,其实你跟我姐一样,都是他们手中的一枚棋子,一枚捏在手指间的棋子。”
“我也成了棋子?”
“嗯。”
“从何说起?”
逄红珠喝一口酒,探出舌尖舔了舔嘴唇,说,“我知道,有件事儿是你最关心的。”
“啥事?”
“我姐怀孕的事儿。”
“是啊,她怎么就未婚先孕了呢?”
“你觉的呢?”
“恋爱走火了呗。”
“不是,她从来没谈过恋爱。”
“那是为什么?”
逄红珠叹息一声,说:“她不但被当成了一枚棋子,还被当成了权宜之计的工具。”
“工具?啥工具?”
“不是一般的工具。”
“那是什么?”
“代孕,你懂了吧?”
“啥?”高志远瞪大了眼睛,急吼吼地问,“你是说你姐她……她怀了别人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