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们就杀回州桥,去卖自己的夜市去喽!”
商户们很快也调整好了情绪,毕竟自己的买卖还要继续,啥时候都要靠手艺去吃饭!
“多谢各位掌柜的,这月的分成全数由烟雨楼付账,大家安心搬迁,雇人和骡车的资费,张侃也愿意全部承担!”
好个仗义的张侃啊!
但总有人咽不下这口气,牛一碗就不干了!
“雷清远不是这样的人,打死我老牛,我都不信这是他的主意!”
就在甲丁向雷清远诉说着烟雨楼的变故时,牛一碗也随后风风火火地赶到了他的住处。
“雷清远!雷清远!……”
牛一碗刚一进门,就在院子大声地叫嚷着。
“哦,原来是牛掌柜驾到,雷清远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雷清远已经恢复了平静,牛一碗的突然造访,他也猜出了一二。
“我老牛生来就是个直脾气,听烟雨楼大掌柜的说,是你和他一起要赶我们走的?”
牛一碗一脸的愤懑,他也不含糊,直接就向雷清远发起了牛脾气。
“牛掌柜第一次光临寒舍,还请先坐下来吃杯茶,有话我们慢慢讲来!”
雷清远不急不躁,他吩咐老妈子奉茶待客。
“哎呀,吃个屁茶啊!都什么时候了,我老牛的营生撂在烟雨楼无人看管,此番前来,只想讨雷爷一句话!”
牛一碗话虽如此,还是端起了茶盏,猛地喝了一大口清茶,顿时让他也舒爽了许多。
“雷爷,张侃言说,这突然不搞联营合作了,是你的主意吗?”
牛一碗的情绪明显缓和了下来,他放低了嗓门问道。
“牛掌柜,清远感谢你对我的信任,这做买卖犹如过河行舟,看似风平浪静的河水,总有掀起狂风巨浪的时候,凡事都有变数!”
雷清远没有正面回答牛一碗的疑问,他其实已经暗示了,自己会默认这个结局的意思。
“哎呀,老牛就是头笨牛,喜欢直来直去,雷爷给我讲什么,什么过河…这个道理,老牛不懂!”
唉,真是头倔牛,人要认了死理,就是这般的倔强到底了。
“牛掌柜,兄弟我劝你先回去,赶紧收拾了摊点,再做计议吧!”
“这么说…唉,好吧,老牛我也认了!”
牛一碗站起身来,他一挥衣袖,便大踏步走了出去。
雷清远望着老牛的背影,心里不由泛起了一阵酸楚之味,多么实诚的老掌柜!
是自己把他们引到酒楼来的,现如今又让他们这样离开,实在是于心不忍啊!
但是,牛一碗的到来,让雷清远更加坚定了要与张侃彻底决裂的勇气,他已经完全考虑清楚了。
烟雨楼的包间内。
雷清远异常平静地坐在房间里,对面就是张侃,他始终心神不宁地来回在走动。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空气好像一下子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