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虚音法师不知李夜和我说这番话是何意思,只好趴在地上再次道:“是老衲有罪,请陛下责罚!”
李夜这才转头,看向自己手中把玩着的白如冰雪般玉杯,半晌才道:“虚音何罪之有,起来吧!”
虚音法师忙抬起头,一迭声地站起来谢恩,又偷偷看看依然趴在李夜身边一动不动的我。
“阿瑶,我不知你,为何不肯和我相认。”李夜将手中白玉杯放下,眼神淡淡道:“当然,更可能,是朕疯了。”
“陛下,您……”闻言,底下的虚音法师大惊失色,抬眼看向李夜,欲开口劝阻。
“法师不必相劝,朕没事。朕拜托法师,好好照顾这个女子。”李夜看看身前依然一动不动的我,缓缓站起道:“朕放在寺中的凤凰古琴,也请法师交还给这个女子。朕今日有些累了,就先回宫了。”
“是,老衲领命!”虚音法师忙侧身站在一旁,又恭敬道:“老衲送陛下!”
李夜沉着脸,提了提身上的朝服,看也没有看我,缓步走出茶园。
身后,虚音法师扫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我,也紧跟着李夜出去了。
直到听到妙华寺院外,一声声洪亮的“陛下起驾!”之声,茶园里的我,才慢慢将头抬起。我的眼里无悲无喜,只有微微的焦虑。
李夜,时间仓促,我不愿与你再有纠缠。如今,只想尽快将玉华和洛丽姐拜托的事情完成,便别无所求。
虚音法师将我安排在妙华寺中的一处住所,此处十分安静祥和。据说,当年卫襄公和端妃娘娘就住在我的隔壁。
在妙华寺的日子,每日里,我日以继夜的给玉华诵经,争分夺秒的参加法会,很多时候,连斋饭的饭点也错过。
瞧我过得十分清淡刻苦,虚音法师有时都会忍不住出言劝我,多多休息。可我心中压着这么多事,又如何能休息?
偶尔回到我在妙华寺的房中,都会看到那架凤凰古琴,静静地摆放在房中央的位置,就像一段时光被永远尘封。
在这里,我再没有弹过凤凰古琴,一次也没有。
过去事,过去人,佳缘孽缘,只是因缘际会的缘份,结束了,都不要再留恋。否则,只会令自己痛苦,事情也愈发无法收拾。
我们的身上,不仅仅有这些儿女情长,更有父母兄妹,天下万民。
溯风,如果是你,你会如何选呢?
早课过后,妙华寺的僧人们陆续退出诵经堂,去用早膳。我亦跟在他们最后,兴趣缺缺地往外走,却被虚音法师叫住了。
“玉华姑娘,且留步!”安静的诵经堂内,虚音法师思量了一会,缓步走向我。
“不知法师有何见教?”我转身,低头朝他道。
“老衲有两件事,想告知姑娘。”虚音法师走进我,看看我道:“一是,陛下三日前已经决定明日便离开京城,御驾亲征。”
李夜登基这些年,年年四处征战,一统天下必是指日可待。我心想。
虚音法师在我面前站定,看着我一脸平静,心中叹口气,继续道:“二是,后日,司马翰林大人一家要来寺庙祈福。”
司马翰林一家?那么司马岱和司马丽也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