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哭得是难看了点，不过勉强算你过关了吧。”

姬渐离轻笑，即使张灵现在已经算是她弟子，却仍然看不清她的脸。

“那师傅，我爹的事？”

“哼！本来想先做衣服去的，虽然我也挺喜欢黑色的，但还是大红老娘穿着才够味儿。也罢，毕竟是第一个弟子，就为了你改下行程吧。”

“谢师傅。”

张灵一头雾水，不过她唯一知道的是，爹有救了。她的身子已经完全给姬渐离看过了，秘密已经告诉了这个师傅。不过强大如姬渐离，对于这个胡三渴望至极的隐秘却是嗤之以鼻。

那缥缈的海外，就算是有这么一个武学书库又如何？我姬渐离走的道路，比任何人都好。不过她也明白为何胡三对此如此渴望，若是能找寻到这个地地方，以此来武装自己的军队，着实诱人。

“这样吧我走一趟好了，你这段时间就自由活动，注意别忘了练功就好。”姬渐离在“自由”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戏谑地望着张灵，后者却无意嬉笑。

“师傅我有一问，不知当不当讲？”

“说来听听。”

“为何要我杀了这些村民？他们都是无辜的啊。”

“第一，我乃魔主姬渐离，手里染上的鲜血已经数不清了，而你是我的第一个弟子。”

黑衣女人用手摸了摸张灵的头，“至于第二嘛，我问你，你可否会因为踩死蚂蚁而愧疚？你可否是素食主义者？那些被你吃掉的动物又该怎么算？”

“可他们是人，是活生生有感情的人啊！”

“在我眼里，他们都是蝼蚁。巨龙不会因碾死蚂蚁而在意，等你境界到了，自然会明白。”

“师傅您就不担心天谴吗？多行不义必自毙！”张灵鼓起勇气，硬着头皮说了大逆不道的话。

“呵，天道是吗？”姬渐离狂傲不羁地大笑着，随后她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天地虽大，却再无我姬渐离不敢为之事。至于那缥缈的天道，不服你用雷劈死我啊？”

张灵看着姬渐离一反常态的大笑，印象中师傅一直沉静如水，没想到汹涌起来如此疯狂。自己还是完全不了解这个女人呢，只知道她很强大，强大到尚武国的怀悲寺都面对她低头。

可世界之大，真的就没有人能制她了吗？而且张灵随她一路行来，发现姬渐离行事随心，全凭自己高兴。死在她手里的有安分守己的良民，却也有那杀人越货的盗匪。

姬渐离一闪而逝，留下心情复杂的张灵。她徘徊许久后，一把火点燃了那个被她屠戮殆尽的村庄，自言自语着：“走好。”

在父亲与村民间，张灵做了跟随姬渐离后的第一个选择。些许紫色的魔气缭绕在张灵四周，按江湖实力来算，她已至黑境巅峰，入白指日可待。

姬渐离完全可以去到胡三面前说这件事，不过现在她不想这么安静地处理这件事，所以她一个人去了那座宏伟巨城的正门前。虽然相距依旧很远，但是她已然看清了那龙飞凤舞般的两个大字。

“缤纷。”姬渐离轻声呢喃，“倒是个雅致的名字，可惜主人却是一个庸俗的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