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尴尬了半天的秦风有些不敢出现,只轻声道,“姑娘请问。”
“殿下,怎么治的腿。”温心雅有些羞于开口,但这件事必须问。
秦风闻言松了口气,还以为要问什么,“姑娘虽昏迷过去,但中途醒来过,告诉了殿下治腿法子。”
“那殿下有没有说什么。”温心雅不自觉的攥紧了被角,声音里难掩紧张。
秦风是个没媳妇的,自然不知女子心中的弯弯绕绕,但他的目标就是在温心雅这里吹捧殿下,见温心雅这么问,当下便开始了长达一个多时辰的吹捧,说的自己口干舌燥,还把温心雅给说睡着了。
“”秦风挠挠头,见温心雅没了动静,只剩平稳的呼吸声,有些意犹未尽。
温心雅再醒来时,已经是子时。
屋内漆黑一片,空气里是药材的苦涩气味,浓郁而散不开,温心雅浑身无力,嗓子嘶哑,“妈妈可在?”
一个黑影突然出现,点亮油灯,端着温了无数次的汤药快步走来,那周身的肃杀之意在靠近床榻时,悄然敛下,只余内敛的温柔。
“你可还疼?”赵厉晟深邃的脸庞渐渐清晰,低哑的音色醇厚如陈年酒酿,仿佛带着不可抗拒的痒直逼心底。
温心雅瞪大了眼,随即又不自然的移开眼神,小声道,“不不疼了。”
赵厉晟听着那小如蚊蝇的声音,目光落在她红红的耳尖,神色一顿,随即心口莫名滚烫起来,“你莫动,我喂你喝药。”
“这使不得,您是殿下,我”温心雅咬唇,又是害羞又是期待,可按规矩,这于理不合。
赵厉晟眉眼温柔,轻轻坐在床边,轻笑道,“我心悦于你,喂你喝药,有何不可。”
“”温心雅猛地转过头,不敢置信的看着神色温柔的赵厉晟,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的光影,昏黄的灯光柔和的仿佛两人已是夫妻多年一般,温存又缱绻。
他竟是在这个时候,挑明了,直接又真挚。
“你是唯一的正妃。”赵厉晟音容里满是笑意,一勺一勺的喂着还没回过神的温心雅喝那苦的不行的汤药。
温心雅仿佛忘了汤药的苦一般,呆呆的望着赵厉晟。
“父亲不会同意,陛下也不会同意的。”想起温宅的情况,温心雅的冷静渐渐回笼,也如一盆冷水一样,浇灭了她差点脱口而出的表白。
赵厉晟见眼前娇弱的小姑娘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垂下眼睛,弯弯的两道眉间是抹不开的清愁,越发确定小姑娘对自己也有意了,“会同意的。”
“殿下莫要哄我。”温心雅有些泄气,她又不是傻子,皇帝那么抗拒温心雅进东宫是为什么,如今温心华是强行入东宫,陛下心里的火气没地方发泄,这个时候她撞上去,不是找死么,况且赵厉晟如今如履薄冰,她怎么能毁了他多年的筹谋。
儿女情长,在皇室最是要不得。
赵厉晟喂完汤药,放下药碗,这才重新坐下,握住温心雅温软的手,仿佛像是把玩着什么极好的玉一般,神色幽深,“若是温心华不入东宫,或许是比较艰难,但如今温心华入东宫了,你做我的正妃,完全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