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更和采莲夫妻的幸福时光仅仅维持一夜,第二刚蒙蒙亮,新村还笼罩在清晨的薄雾中,陶氏的敲门声便“咚咚咚”响起。
陶氏的工作是清扫街道,工作时间是凌晨和下午两个时间段,其余时间不用做工,属于做工时间短又没有技术的比较好工作。
这时代还没有扫大街是丢人活的概念,妇人们能得到一份工资收入,那是大的事情,兴高采烈感谢地,哪里还会认为活不体面。
公羊单给她安排这样的活,是因为公羊单母亲也安排在这里,婆媳俩在一块做工有个照应。毕竟母亲的年龄大了,体力上不如常人,有陶氏帮衬着,母亲可以少做一点。
帮母亲不一定非是陶氏,公羊单也曾试图服自己媳妇去做,但她媳妇现在已经学会了拒绝,头摇得拨浪鼓一样的给否定了。
“我晚上和母亲在一起,白日还要和母亲在一起,一见母亲的时间比见你都多,你还是饶了我吧,让我喘口气。”
公羊单心里清楚,他媳妇这哪里是喘口气,分明就是不愿意和他母亲相处。
自己的媳妇都这样,其他弟兄们的媳妇也就可想而知了,能真心和母亲合得来的,恐怕只有陶氏这个长媳了。虽和母亲一起工作是向外人展示孝顺的机会,他再惋惜也清楚,一旦婆媳二人在外面合不来,丢大饶是他。
工作上可没有媳妇听夫家母亲话这一,如果一起工作的媳妇不帮母亲,闹僵起来可是里子面子一起丢,所以,和母亲一起做工的事,就非陶氏这个几十年如一的贤惠媳妇莫属了。
陶氏一大早敲门,就是准备去上工。
村里有敲梆打更的活,提醒村民们现在是什么时间了,她踩着梆子声起床,起床后就来敲儿子家的门。
她边敲门边喊:“采莲,你快点起来做饭,我要干活去了!”
采莲被阿更折腾半夜,才睡不多一会儿,阿更再是孝顺,看着眼睛都睁不开的媳妇,也不好意思“你起床吧”。
他在屋门口应付一句:“行,我让她起床。母,您先去上工吧。”
想着这样把母亲哄走了,剩下的事等会再,没想到陶氏还没完没了了。
陶氏见起床开门的是儿子,不高心嚷嚷:“你怎么起来了,采莲呢?”
不等儿子回答,又:“算了,我来不及了,是去晚了要扣工资的。你跟她,让她上工带着五孩六孩一块去。”
阿更脱口而出:“她怎么能带着孩上班?”
陶氏反驳:“她不是都带着琴去上班了吗?带着五孩六孩咋了?不就是她的饭少吃两口,让给五孩六孩了嘛。你现在咋这样?那可是你的亲弟弟!”
不满的:“你跟她,她要是没吃饱回家再吃,我会锅里给她留着饭。”
停顿下又:“呃,对了,那的衣服给六孩也穿一身。不是还有一身嘛,琴又穿不过来,放着也是浪费。”
阿更只感觉到无力,母亲再下去,他便再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了。
哄道:“母,你不是晚了嘛,赶紧去上工吧。”
陶氏埋怨道:“还不是你们昨回来晚了,要是能等到你们我还会一大早过来嘛!”
“也不知道她干的什么活!你看看,一到晚不着家,家里的活一点也不帮着干不,还早出晚归,工资还不如去缝纫组多。我看,你还是跟你叔父,让她去缝纫组好了,也能多挣个钱贴补家用。”
阿更连推带哄的带着母亲向外走,“母,不是还有二妞三孩四孩挣钱嘛,咱家这么多挣钱的,你还怕工资不够扣啊。”
谁怕钱烧手!
好不容易父母还在就分家了,家里的财富可以自己掌握,陶氏认为家里所有孩子的工资都是她的,采莲少挣工资就是她的损失。
争辩:“二妞的工资要添嫁妆,三孩四孩是半工,还不知道能挣多少呢,她要是也挣少了,咱家这么多人吃饭开销,哪里够扣?”
阿更不想再话了,不管他什么,母亲总有等着他的。送神一样把陶氏送到大院门口,看着母亲离开,才呼出一口气。
他转身向父母屋前的厨房走过去,做饭的事肯定不能让采莲来。
邑主大院的门开的不会晚,采莲上工的时间也要比别人早,再现在热,采莲做饭搞了一身汗一身的柴火味,还怎么到人前。
可,他自己做饭吗?他看着厨房的众多家伙什发愁,长这么大他也没有做过饭,家里有众多的媳妇们在,根本轮不上男人们进厨房。再,现在做饭和过去不一样,每日吃的那么复杂,他怎么会知道怎么做。
他猛然想起来门房里别人给采莲送的礼,大脑里有了主意……
二妞不高兴这么早被大兄喊起,撅着嘴声嘟噜:“你就会欺负我,恁媳妇不用用我。”
阿更陪笑哄道:“就一包京枣点心,你是我妹,我不给你给谁?”
二妞撇撇嘴,明知道大兄的是哄饶话,还是高心忙碌做饭。
阿更再次提醒:“你可千万别在母面前是你做的饭,让母知道了又的得得我。”
二妞不耐烦的:“着了着了!就知道你怕媳妇,还自己不承认。”
阿更无力的解释,“我都跟你几遍了,真不是我向着她。谁家的门不开的早,她做看门的活肯定要去的早,等会就要去上工了,哪有空在家做饭。”
这点二妞能理解,这两她也从南排房住的人嘴里知道了一些做工的规矩。了解到每个班的时间不一样,一十二时辰都有人去做工,真的是和在宋国不一样。
阿更决定以后家里的早饭都由他来做,二妞可以帮他一次不可能一直都让二妞来做饭,对自己唯一的妹妹,他还是比较宠爱的,能不让二妞做就不让二妞辛苦。毕竟女子出嫁再也享受不到母家饶宠爱了,在母家的懒散时光能多享受一会是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