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玄站着不动，受了他们的礼，然后拉着沈芸挤出了人群，继续逛街去。

走过几个铺面，一阵肉香传来，秦玄向着空中嗅了嗅，道：“好香，这是哪里来的味道？”

方知非慢悠悠道：“前面是老秦汤饼铺，他家的肴肉、捆蹄乃是一绝。听说是香鲜入骨，肥而不腻，瘦而不柴……”

秦玄已经耐不得，叫道：“去吃！去吃！”

三人进了汤饼铺，找个靠街边的座位坐了，秦玄要了肴肉、捆蹄、豆腐干、酥藕，每样都用大碗盛着，又要了两碗汤饼。汤饼上撒了小葱香菜，袅袅冒着热气。秦玄略让了让沈芸，就抓起筷子来吃，吃得两腮圆鼓鼓，小嘴油光光。

沈芸每样用了几筷，汤饼也只吃了一半，就饱了。然后就在方知非和沈芸的注视下，秦玄把四样肉食皆吃了个光，汤饼连汤都喝了个干净。他向后一仰靠在柱子上，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理直气壮对沈芸道：“你付钱。”

沈芸默默站起身来走到老板那里付钱，秦玄却又跟过去，把刚才用的四样，每样打包了两份，用荷叶包了，麻绳捆了，一手提了一份，这才心满意足，走出了饭铺。

天色将晚，钱也花的差不多，竹筐也装得满满当当，各个店铺摊档也开始收摊。

三人慢慢往回走。

走过一处街口，不远处有楼阁挂上了红纱灯笼，曲声婉转，其中一个女声带了几分娇嗔，唱的是一只小曲：

“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碎，用水调和；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曲未毕，传来一阵嘻笑声，将这歌声打断，再不曾唱下去。

秦玄听了不明白，问：“这曲子为何他们听了笑的那么开心，难道那两个泥人儿不疼么？”

方知非本来要敲他的手指收了回来，改为摸了摸他头顶，想说什么却又罢了，只一声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