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这个在心里回想了一千遍一万遍的名字,当有一天要真的从我口中说出来的时候,竟有些难以言喻的艰涩。
“是李恒!”旺财毫不费劲的补充了这个答案。
“真的假的?”林瑞摘了耳机,从电脑跟前转过身来。
“当然是真的,不然你以为若若每天去TZY都是白去的啊,李恒这小子,表现还不错,算他识相!”
林瑞说:“哎,你说李恒要是真来的话,我们寝室的节目会不会是得票最多的那个啊?等等,今年一等奖的奖品是什么来着...”
我好意提醒她:“现在想这个会不会太早了啊?虽然是李恒,也不一定会拿奖啊。”
“别天真了,现在什么不是看脸,李恒那长相往台上一站,就是扭一段秧歌,都有大把大把的小姑娘投票。”
一想到元旦晚会之后,会涌现更多情敌,心里涌上一阵奇怪的感觉。
要不跟汤叔说算了,让他一个人留在TZY吧。
旺财像看出了我的心思,对着我一顿呵斥:“收回那些小心思,除非你有本事自己弄出一个节目来!”
我当然没有这个本事。
所以把李恒私藏起来的想法,也只是想想而已。
旺财问:“那我们是不是没什么事啦?”
暂时...是的...
牟青问:“那我是不是可以继续睡觉了?”
好像是的...
林瑞问:“那我是不是可以继续追剧了?”
好像也是的...
那我呢?
是不是也可以去TZY了?
这个问题一直折磨我到元旦晚会开始前的周末。
下午三四点,旺财拎过一把椅子,坐在阳台上晒太阳的时候,忽然问道:“李恒准备了个什么节目,你有问过他吗?”
我摇了摇头。
“那去问问吧,元旦快到了。”
是的,是该去了。
TZY的小巷还是和以往一样荒凉,巷子两旁的梧桐树无精打采的立在那儿,夏天至少还有葱郁的绿叶,而现在,只剩了满树的枯枝。
冬至了。
冬至过后,白日将会越来越长,今年也将到了尽头。
我推开公司的大门,去了二楼的练习室。
果然...都在这里。
“许若!你怎么来了?我都好久没有看你了,最近怎么不来跟我们拼桌一起吃饭啦?”
陆离像个八爪鱼似的,一下子扑了上来。
我有点儿受宠若惊的把他推开了一小点儿。
“hi!”千夏在做拉伸,没回头,冲着镜子跟我打了个招呼。
剩下的四个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围着一个显示屏坐了一排,一个在敲键盘,一个划拉吉他,一个戴着耳机用头捣蒜,一个拿着笔在纸上画圈圈。
“他们这是在...”
“嘘。”陆离把我往后拽了拽,一脸神秘道:“他们在为我们的新专辑作曲。”
作曲?
作曲不应该是坐在钢琴跟前,边弹奏,边在五线谱上记录下音符吗?
这也太...
“你不懂,大师有大师的方式,屌丝有屌丝的方式。当然,出来的效果都是差不多的。”
“你确定?”
“哎呀,小妹你怎么不信任我啦。”
李恒直直的盯着电脑屏幕看,专注到连眼睛都忘了眨。手里拿着拨片,不时的划拉两下。看着和平时有点不太一样。
怎么说呢?
有点傻...
“对了,汤叔呢?”
盯着他们几个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此行的目的。
“在隔壁。”
陆离问:“晚上留下来吃饭不?”
“不了,我们最近有元旦晚会,还挺忙的。改天吧。”
隔壁的房间暖气开得很足,汤叔窝在沙发里打瞌睡。
我轻轻的敲了两下门。
他醒的也挺快:“哎,若若来了啊,来,过来坐。”
我走过去:“汤叔,请李恒当外援这件事,你跟他说了吗?”
“说了说了,你放心。”
“那就好,谢谢叔。”
今天,他并没有对我的到来,表现出太多的排斥。不管是被视作何种身份,也许,他正慢慢的学着接受我。
员工也好,同学也罢。
我总算也是他身边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