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选出最新鲜的,择洗干净之后,照样送回御膳房,黄叶败枝便是寒苑里头的吃食。
舒泯一样样认真洗着,小玉使劲揉揉眼睛,跑到舒泯身边坐下,“小泯,你今日怎么没有看书?”
素日里舒泯时常揣着一本书,做这等简单活计的时候,便一面翻看着,手下一面翻飞着。
舒泯笑笑,“书没了。”
小玉更是惊奇,舒泯将那些书视为掌中宝,怎么说没就没了?
心里不禁起疑,凑近舒泯,低声问道,“是不是碧罗她们干的?”
舒泯抖抖手中的菜笑笑,“不是。”
随后极顺手地掐了几棵菜心,将菜心塞进身边的布包里,脸不红、心不跳。偷得极其顺手。
小玉又朝她包里满满塞了一把,“多拿些,反正你们柴房里有炉灶,婶婶又那样病弱,不吃些好的怎么行?我娘就不走运,死之前没吃过几顿好饭。”
舒泯笑了笑,握住小玉的手轻轻捏了捏,看了看包里的菜柔声说道,“得了,差不多了,不然让御膳房的小司发现了。又要纠扯半日,麻烦得很。”
小玉扁着嘴埋怨道,“他们御膳房里好东西多得是,却偏偏还要对我们多加克扣,还整日摔脸子,像谁欠他二五八万似的。这不是坑爹呢嘛。”
舒泯不禁好笑,小玉跟自己在一起时间久了,也学会说这些词了,而且目前看来,显然说的十分顺溜。
舒泯将择好的菜放好,端起盆,将盆中的水倾倒出去,悠悠说道,“所谓人往高处走,睡往低处流。位于人下,是奴才,位于人上,可不就是当主子,使脸色嘛。
不怕生下来就是权贵那些人,就怕这些高人半头的小奴才,这才是最最势利眼的,一个个油滑地跟成精了似的。一旦抓到机会踩到人头上,恨不得朝死里踩,以显出他得势了、今时不同往日了,该轮到旁人巴结奉承他的时候了。呵,真是荒唐。”
舒泯麻利地将上午的活做了个七七八八,小玉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难得闲得无事做,拣了几个圆润的石头,蹲在一旁悠闲地抓子儿玩。
“小泯,你把事儿都做完了,你叫我做什么?这闲着也是无趣得很呐。”
“你啊,就好好养精蓄锐,晚上帮我顶一会儿,我要早些走。”
“没问题。”小玉头也不回,顺口答应道,忽而又抬起头,不怀好意地看着舒泯,“嘿嘿,你做什么去?是不是去偷人?”
舒泯伸手给了她额头上一个暴栗,“叫你少听姑姑们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整天脑子里都想什么呢。”
小玉揉揉额头,两眼亮晶晶,捧住下巴看着窗外蔚蓝的天空,“小泯,你说,若是我们不在这寒苑之中,现在也该嫁人了吧。那我夫君会是什么样子呢?”
小玉两颊微红,眼神游离,一看就知道,思绪又飘远了,远得不着边际。
舒泯打趣她道,“那你欢喜什么样儿的?”
小玉双颊愈发绯红,有些羞怯地低下头,但也不扭捏,在这寒苑中就舒泯这一个真心朋友,心里话尽数倒出来,也是没关系的。
小玉按捺不住,翘起下巴,抬起头来细细数着,“我嘛,喜欢高大威武的,最好再会武功,那就更英武了。”
小玉停下来想了想,又摇摇头,“若是他真心欢喜于我,那生得什么模样倒也不重要。最要紧便是要一心一意。”
舒泯调笑道,“哦,原来小玉喜欢痴情少年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