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驰急道:“快快说来。”
弟子抬起头,看向彭驰的脸色中更加为难,擂台下的人们已围成了一个圈,袁纾就当先站在最前头,众人都紧张地瞧着这芸叟洞一派闹出的丑事,等着那弟子的下文。
彭驰急切道:“你难道看不出,给你暗器的人明明是要害了我们芸叟洞?”
那弟子似乎还在犹豫中,缓慢张口道:“是……”就在此时,他突然两眼翻白,口吐白沫,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众人见这弟子似乎乃毒发身亡,一股脑儿地向后退去,袁纡站到了彭驰的身后,想要一看究竟,却被这弟子的模样吓了一跳。彭驰连忙一步跳下台去,抓住那弟子就要救人,可那弟子身旁另一名年纪约莫二十岁出头的少年弟子却一把抓住了彭驰,道:“师傅!三师兄虽然行事暴露,却罪不至死呀!”
袁纾一听这话,事出有因,仔细地盯住了那少年弟子,只见那少年弟子向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彭驰的双腿道:“师傅,你下的毒,你身上一定有解药,快点救救三师兄吧!”
彭驰大惊失色,道:“小十五,这话从何说起?我身上怎么会有解药?”
少年弟子大哭道:“师傅,您就不要再演戏了!那日,您偷偷找三师兄密谈的事,我都听到了。”
彭驰喝道:“你在胡说些什么?!老头子一句都听不明白!”
少年弟子道:“师傅,您一定要弟子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么?那日,您跟三师兄说,要他收好银针,让他在您上台时为您掠阵,若情势不妙便立刻使出这招‘势不可挡’,再大吼一声,趁众人被这吼声分了神,一举暗算您擂台上的敌人。”
彭驰听得愣了神,一时间无话可说。
少年弟子接着道:“您那声‘住手’,本是吼给这位元公子听,来害他的,是么?可凡事都有意外,刚刚三师兄出手之际,竟有人看出了端倪,将三师兄的意图喊了出来,才令这位元公子躲过了暗算。否则,您是不会叫出三师兄的,对么?”
彭驰的牙已咬得咯咯作响,道:“小十五,你已背叛师门了,是么?”
少年弟子哽咽道:“师傅,小十五绝无意背叛师门,可,可我实在无法对三师兄视而不见,我知道您早已跟他商定,如若事败,便叫他自裁以保全真相,可,可我实在想不到,您的心,竟然真的狠到了如此地步。”
人群中早已传出窃窃私语,袁纾和袁纷听得心惊肉跳,台上的袁纡更是百感交集,他万万难以相信,眼前这豁达坦率的老爷子,居然会有如此歹毒的心肠。
彭驰眼中似乎已泛出了泪花,道:“我芸叟洞日渐式微,小十五你另觅门派,老头子并不怪你,可你如此言语侮辱,叫我老头子情何以堪。”
少年弟子道:“师傅,我知道您还想硬撑,只能这般混淆众人视听,可我却不想辩驳,只求您能救下三师兄!”
彭驰道:“老头子何尝不想救他,可我又何来解药!”
少年弟子道:“师傅,事到如今您还执迷不悟,小十五已愧为芸叟洞弟子,更愧为什么老顽童的徒儿,既然您不肯救三师兄,那就请您谅解小十五的自私之心,我这就去陪三师兄了。”
彭驰心神早已大乱,何来的精力注意那少年弟子的举动,袁纡却听出这弟子求死之心,立时飞身而下,袁纾和袁纷也赶忙出手,却奈何,那少年弟子居然在舌下藏有毒药,一言未尽,就这样在众人眼前倒了下去,纵然袁纷已大叫林铛儿前来救人,那少年弟子也已是药石无力,与世长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