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一终于察觉出了什么，她向后看去，发现闽江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了她这么近。他们之间，现在只隔了一个被子的距离。好像一侧身，她就能撞进他的怀里。

洛天一的耳根悄悄变红了，她也顾不得咖啡是不是好了，就只是小声地说道：“那个，你好像离我有点近，我不是很好操作。要不，你退后一点？”

洛天一是低着头的，她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在逐渐升高，有一些慌乱，又有一些害羞。

那个人很久都没有回答，只是固执地看着她，带着一些不肯退步的孩子气。

洛天一低着头，听着自己的呼吸声，终于想起来做一些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把杯子放在咖啡机面前，听着慢慢变得狭小的水声，想要故意忽略掉身后越来越近的气息。

“好，好了。给你。”洛天一感觉咖啡机好像工作了一个世纪，漫长得像回到了鸿蒙初开的时候，世界上只剩下了闽江南的呼吸声。哪里都是闽江南，她逃不开，也不想逃开。

闽江南没有接过杯子，似乎也并不打算做些什么。他注视着洛天一，认真的，深情的，倔强的。直到洛天一终于不得不抬起头，看向了闽江南。

却像是撞进了一片深沉的海域里。

“就这样沉沦下去，不好吗？”洛天一的心里有一个小小的声音，说道。

过来良久，闽江南却像是终于屈服一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接过了被子。

“我以为，你还会有话要和我说的。毕竟，有个问题，你一直都没有回答我。”闽江南的话语落在洛天一的耳朵里，惊得她一激灵。她眨了眨眼，看着闽江南。

他的喝咖啡的动作及其缓慢，恍惚之间，洛天一总觉得闽江南的眼睛似乎是蒙上了一丝丝水气，让她看不分明。她觉得闽江南好像有点失落，她说不上来，她似乎漏掉了什么关键的信息。

是什么呢？

洛天一直直地看着闽江南，大脑却不听使唤。在想的同时，她觉得自己越发得口干舌燥了起来。

是什么呢？

咖啡机发出“滴滴”的响声，示意它的工作到此结束。最后一滴水落下，闽江南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洛天一呆呆地看着一切，突然像接收到什么信号一般，她想起来了一个问题。

“我听说，古代的女子，一般都是对救过自己生命的勇士以身相许的。我觉得这是一个很良好的品德，你也这么觉得吗？”

洛天一回过神来，恍然大悟，心里像是开出了花，甜滋滋的。

她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愿意。”

闽江南本是在心不在焉地喝着咖啡，听到洛天一的这声回答之后，猛地停了一下，喉咙里有什么东西要挣扎着出来，引得他一阵剧烈的咳嗽。

洛天一见状，以为闽江南被自己吓着了于是又说了一遍，开始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却被一股力量拉近了一个温暖的胸膛。

“我知道。”闽江南的声音沙哑着，“我们还有很长的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