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反反复复看了十几次，谢瑞终于看明白了，那个人从开始到最后一共对着不同的暗置监控有意无意冷笑了很多次。似乎每一个冷笑都是有意的，似乎他看到了每一个暗置的监控。刚刚他和赵晨相撞的时候，把手伸到了赵晨的怀里，偷到了身份证，给钱的时候，悄悄地又把身份证还给了他。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陈旭，那很正常。这一带还没有几个不认识他，没有几个不想和他认识的。

总感觉心里有疙瘩，这个人让人觉得好憋得慌。总觉得难受，像是被人打了却只能干瞪眼一样。谢瑞觉得很难受，很郁闷。

陈旭很淡定，拿出一根雪茄，狠狠地抽了一口，脸上露出一丝让众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微笑。当然，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申一也露出了相同的微笑，似乎都是已经胜券在握。

天黑，申一在高级宾馆里静静地思索着。他现在是个花花公子，住高档的宾馆是必须要做的表面功夫。他并不觉得住这种地方有多舒服，也不觉得多么不舒服。天大地大，睡觉的地方只要一张床就可以了。没人知道他在思索什么，也许是第二天的相约，也许是难忘的往事，也许只是简单的发呆。他是孤独的，也是寂寞的，他没有朋友，他唯一的朋友，是他自己。唯一能了解他的人，只有他自己。如果真的自己和自己可以结婚，恐怕他是其中一个。

外面都是灯红酒绿，世界是浮躁的，星空也那么让人讨厌。霓虹灯不再为人照亮前路，反而散发出刺眼的光。就像是开车刚刚出隧道却迎来了大中午的太阳一样，真是讨厌的光。屋里却是平静的，除了人的心跳和呼吸声，再也没有任何声响。他静静地坐着，似乎自己是一颗千年古树，世界万物在干什么，都与他无关，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坐着。

未来还有很多的未知在等着他，危险无处不在。

如约去见陈旭，这次陈旭的手下都认识了这个人，他们都知道这个人很受老板欢迎。只是谢瑞不爽，这个人让他很不爽。他只是呆呆地站在陈旭旁边，没有说话。他不想和申一说话，也许是他不敢和申一说话。

见面很简单，两人只是聊了聊家常。申一的演技绝对是可以当影帝的，他把一个花花公子演绎地如此传神，一举一动，时刻散发出放荡不羁和恃才傲物的气场。

两人再次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时间是三天后晚上，申一有足够的时间给警局汇报消息。

但是他没有汇报，该干嘛干嘛。用公款吃喝玩乐，他一点也不含糊。不是他贪图享乐，也不是他想放纵，只是为了演戏给陈旭看。他现在是一个花花公子，一个很厉害的花花公子。

前两天一切都好，没什么意外，只等第三天见面。

事不宜迟，申一第二天就去警局找了周副局长。一路很小心，转了好几圈，发现确实没人跟踪，就进去找到了周副局长。

周副局长正在打电话，看到申一来了。不敢怠慢，马上就挂了电话，上前握手：“您好，申一先生，有进展了吗？”

申一笑了笑，伸出手表示友好：“有点进展了，对方约我两天后去一家大排档喝酒吃饭。真想不到啊，这么有钱的大老板竟然约我去路边摊吃肉喝酒。”

“怎么，路边摊不合您的口味？”

“那倒不是，只是感觉这个陈旭是个人物。他是从最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从一无所有到现在的制霸一方，但是却没有忘记自己的曾经。在上，却不高高在上，如果我出去混，我倒是很想跟他。”

“他确实是个人物，只是走错了方向。以他的才能，如果走正道，肯定也一样是风生水起。对了，还有什么其他的消息没。”

“暂时没有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暂时不要有什么动作。希望你们能听我的指挥，不要有什么动静。”

“这个是肯定的，您放心，我们一直等您下命令。但是您可以打电话，没必要亲自来一趟。”

“这不是怕被窃听吗。再说了，我也没有个助手什么的来送信。就算有，也不放心啊，这种事可是要小心点比较好。”

“嗯，卧底一定要注意安全，步步为营，不过放心，我们永远是您坚实的后盾。”

“此地不宜久留，我就不多待了。”

离开办公室，申一露出了让人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微笑，没有人能觉察到的微笑。

转身来到张处长的办公室。

张处长正在批文件，马上就把手头的文件放下，很热情地欢迎申一。

“您好，您好，贵客啊，这么快就有进展了？”

“是啊，我刚刚和对方见上面了，对方也约了我两天后去喝酒。我想，这是对我的初始信任。我想跟你们说一声，最近不要轻举妄动，我刚刚稳下来，不能节外生枝。”

张处长很高兴他有进展了，马上表示同意：“这是肯定的，我们会全力配合您的，还有什么其他要交代的吗？”

“暂时没有了，我只是来跟你们说一声，让你们高兴高兴。这也算是初见成效了吧，敲山震虎这招果然不错。”

申一刚刚说完，张处长就露出了不爽的表情。正在犹豫怎么把不爽的事说出来，申一笑了笑，知道他的意思：“张处长，别生气，我有我的想法，过几天我会详细和你说说。你要相信我的实力，要知道，排行第一可不是靠运气蒙出来的。排行第一，怎么也是有点实力的吧。”

张处长愣了一会，还是决定相信申一不再问。